
我沒理林小雅的嘲諷。
把視頻備份好,直接發給林浩。
【你妹妹帶回來的男人有暴力傾向,還燙壞了公共區域的地毯。】
【建議你查查他的底細,別引狼入室。】
五分鐘後,林浩回了消息。
【蘇黎,你是不是心理陰暗,見不得別人好?】
【強哥是小雅的榜一大哥,人家開路虎的,能看上你那塊破地毯?】
【你自己沒把地毯收好,怪得了誰?】
我看著屏幕上的回複,笑了一聲。
行。
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接下來的幾天,我徹底把客廳當成空氣。
每天下班回來,直接進臥室。
反鎖三道門。
黃毛幾乎天天來。
他們在客廳喝酒,劃拳,大聲放音樂。
直到第三天晚上。
客廳裏突然爆發爭吵。
“你個窮光蛋也配管我?”
“滾!”
林小雅尖銳的嗓音穿透房門。
“開個破二手路虎就真當自己是老板了?”
“連個愛馬仕都不給我買!”
“我們分手!”
“以後別來找我!”
隨後是一陣砸東西的聲音。
黃毛粗啞的聲音響起。
“臭婊子,你敢耍老子?”
“你拿了老子那麼多錢,現在想一腳踢開?”
“你給我等著!”
砰的一聲,大門被摔上。
黃毛走了。
我通過貓眼看出去。
黃毛臨走前,死死盯了我的房門一眼。
看得我後背發涼。
我立刻從網上下單。
囤了夠吃半個月的幹糧和礦泉水在臥室。
又檢查了一遍窗戶安全鎖。
第二天早晨,我出門上班。
晚上回來時,天降暴雨。
我全身濕透地站在大門前,輸入密碼。
“密碼錯誤。”
電子鎖發出提示音。
我又試了兩次。
還是錯誤。
我拿出手機打給林浩。
“林浩,大門密碼怎麼改了?”
電話那頭有打麻將的聲音。
林浩說得很隨意。
“哦,小雅說昨晚和強哥分手了,怕他回來報複,就改了密碼。”
“那你把新密碼發給我。”
“小雅現在很害怕,不想讓任何人進去。”
林浩的語氣很理所當然。
“你就在外麵住一晚酒店怎麼了?”
“非要在這個時候回去添亂嗎?”
“我全身都濕透了,你讓我住酒店?”
“蘇黎,你能不能懂點事?”
“小雅可是個女孩子,她現在需要安全感。”
林浩不耐煩地掛斷電話。
我看著黑下去的屏幕。
雨水順著頭發流進脖子裏。
安全感?
行。
我從包裏掏出一張黑色磁卡。
這是這棟樓業主最高權限卡。
我把卡貼在電子鎖上。
“滴——管理員權限已確認。”
大門應聲而開。
我走進客廳。
林小雅正窩在沙發上吃薯片看電視。
看到我進來,她跳了起來。
“你怎麼進來的?”
“誰讓你進來的!”
“你擅自破解密碼,這是侵犯我的隱私!”
她拿起手機就給林浩告狀。
不到半小時,林浩給我發了一條語音。
“蘇黎,你態度太惡劣了。”
“為了懲罰你,客廳使用權沒收了。”
“紅線我讓小雅往你那邊挪了兩米。”
我走到客廳一看。
紅膠帶不僅挪了位置,還加粗了一倍。
就在這時,大門再次被推開。
林浩的媽,我的婆婆,拎著大包小包走進來。
“哎喲,這大城市就是好啊!”
婆婆一進門,直接跨過紅線。
把手裏的編織袋往我放在角落的置物架上一扔。
架子倒了。
上麵幾瓶Lamer護膚品碎了一地。
“媽,您隨便扔。”
林小雅在一旁捂著嘴笑。
“反正過了紅線的東西,都是垃圾。”
婆婆撇了撇嘴。
“什麼破瓶子。”
“還不如我抹臉的蛤蜊油呢。”
我看著地上的玻璃渣。
轉身走回臥室,關上門。
三道機械鎖全部鎖死。
窗外,雷聲滾過。
暴雨夜,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