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夜,車隊抵達峽穀中段的補給營地。
陸澤的大G停在營地中央,引擎蓋冒出白煙,散發著焦糊味。
他一路上胡亂重踩刹車,導致刹車盤燒紅報廢。
“澤哥,明天的掛壁公路最危險,沒有好刹車和避震,這車沒法開啊!”技師滿頭大汗地檢查底盤。
陸澤沉下臉,轉頭盯上剛駛入營地、滿身泥巴的吉普車。
“把那輛破車的刹車泵和特調避震器給我拆下來,換到大G上!”陸澤帶著技師衝了過去。
我正端著剛領的盒飯遞給滿身泥濘的霍驍,
見幾個人拿著工具要拆吉普車,擋在車頭前:
“你們幹什麼!這是我們的交通工具,拆了零件我們明天怎麼走?”
顧心語走上前抬起下巴:“賤人,就憑你們也配開這車?“
“澤哥可是頂級車手,你們的零件能用在他的車上,是你們這輩子的榮幸!”
說罷,顧心語一把推在我肩膀上。
我摔倒在砂石地上,掌心被劃破出血,疼得直掉眼淚。
霍驍大步上前將我扶進懷裏,死死盯著顧心語,眼神陰沉。
顧心語對上他的視線,嚇得退到陸澤身後。
陸澤壯起膽子大吼:“怎麼?外賣狗還想打人?!”
導演帶著安保人員圍上來,擋在陸澤身前:
“霍先生,按合同,如果不服從節目組車輛調配,需要賠償一千萬違約金退賽!“
“交出零件,或者現在就滾去背債,自己選!”
一千萬,對離開顧家的顧南喬和送外賣的霍驍來說不是小數目。
彈幕再次刷屏:
【窮鬼就是窮鬼,在絕對的資本麵前隻能當狗!】
【裝什麼戰神?有本事拿一千萬出來砸臉啊,外賣一年能賺幾萬?笑死。】
我抓著霍驍的手臂,流著淚搖頭:“老公,我們不比了,不比了......”
霍驍看著我流血的手心,太陽穴青筋凸起,發出一聲冷笑。
他轉身拿起外賣箱裏的扳手鑽進車底。
幾分鐘後,他拆下兩個帶著油汙的零件,扔在陸澤腳下。
“撿吧,你的命,也就配用別人剩下的。”霍驍看著陸澤說道。
陸澤咬牙咽下怒火,指著霍驍大罵:“算你這垃圾識相!命賤就得服管!”
霍驍不再理會他們,把我扶上副駕,坐進駕駛室關上車門。
車廂內避開了外麵的攝像頭。
霍驍伸手探向中控台下方,摸到一塊金屬蓋板。
他撥開蓋板,按下一個隱秘的撥片開關。
中控台中央的老式收音機亮起一圈暗紅色的燈光。
這是一台賽事級多通道遙測黑匣子。
霍驍在微光中啟動了吉普車。
黑雲壓在山穀上空,暴雨傾盆。
車隊駛入路況危險的掛壁公路。
這條路僅容一車通過,右側是深淵,左側是垂直的岩壁。
因為被拿走一側避震和刹車泵,吉普車身向右傾斜。
霍驍駕駛著車在泥濘的懸崖邊緣緩慢行駛。
換上零件的陸澤在前方完全沒有減速。
為了在直播間炫耀,他在彎道前猛踩油門甩尾。
泥漿砸向後方吉普車的擋風玻璃。
“澤哥牛逼!這技術太絕了!那個外賣狗現在恐怕嚇得連方向盤都握不穩了吧!”顧心語喊道。
連續三次甩尾後,路麵的泥水讓大G輪胎徹底打滑。
在一個急彎前,陸澤猛打方向,卻發現車身完全失控了。
大G的車尾帶著慣性,重重撞向左側山壁。
撞擊引發山體震顫,泥石流夾雜著巨石從上方滾落。
“啊!!救命!”陸澤嚇得臉色煞白。
他顧不上顧心語,踹開車門連滾帶爬地往前方安全區跑。
泥石流將大G掩埋了一半,完全堵住了掛壁公路。
緊跟在後麵的吉普車前路被封死。
右側是深淵,頭頂上方有一塊巨石正朝車頂砸來。
“老公——!”我睜大雙眼,雙手抱緊霍驍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