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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澀地笑笑。

失去摯愛的滋味，我早就體會過了。

在把江明凱捉奸在床的時候，在他強硬帶走女兒的時候。

原本以為，我不會再經曆那樣撕心裂肺的痛了。

沒想到，這次卻是我最愛的女兒給的。

隨著直播間人數再創新高，我的手機也震個不停。

是江明凱發來的消息。

“周淑芬，不過是蘋果全家桶，你至於鬧得這麼難看嗎？”

“老家的朋友都看見了，連我也跟著你一起丟人！”

“我命令你，立刻把東西買給寧寧！”

還有前婆婆發的：

“周淑芬，你還嫌我們的老臉丟得不夠嗎？”

“這些年你一直想要回寧寧的撫養權，要回了又對她不好，你到底想幹嘛？”

“孩子考上大學高興，你別找晦氣！”

我看了一眼，直接熄了屏幕。

江思寧饒有趣味地看向我：

“到底要不要給我買蘋果全家桶？老妖婆。”

“我數到三，如果你還不答應，我就再也不認你這個媽了！”

眼前這張臉，分明是我想了十幾年的女兒。

此刻她臉上囂張的神情，卻讓我止不住地惡寒。

我沉默著點開手機，把餘額清清楚楚展露在鏡頭前。

6000.13元，是我僅剩的所有積蓄。

沒有絲毫猶豫，我把這筆錢一分不剩轉給江思寧。

“我隻有這麼多了，想怎麼花隨便你。”

“江思寧，你長大了，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錢，以後的路你自己走。”

江思寧眼睛都亮了。

她像是沒聽到我的話，飛快點下收款。

捂著嘴，對著鏡頭驚呼出聲：

“家人們看見了嗎？這個辦法果然管用！”

“我就知道，老妖婆工作這麼多年，不可能沒有積蓄。”

“沒想到有生之年，我還能看到鐵公雞拔毛的一天！”

她興衝衝發了個五百元的福袋：

“今天，咱們反抗老妖婆聯盟首戰大捷，往後我們隻會越戰越勇！”

“現在跟著我的鏡頭去商場，咱們全款拿下蘋果全家桶！”

路過我身邊的時候，江思寧輕蔑地看了我一眼：

“早乖乖聽話，不就沒這麼多事了。”

說完，她舉著手機，蹦蹦跳跳地離開了酒店。

“乖乖聽話。”

我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心底一片寒涼。

她為了得到蘋果全家桶，不惜在網上發帖控訴我，罵我沒用，甚至用自己的安危來威脅。

就算知道我為此受了傷，也無動於衷。

因為我是母親，就該全盤接受她對我的所做所為。

可我也是人，我的心也會痛。

這些錢，就當我為那些年缺失的母愛買單。

我點開手機，指尖不小心點到“特別關心”的直播間。

畫麵裏，江思寧付完錢，美滋滋地向鏡頭展示著她的戰利品。

一部最新款的頂配蘋果手機和耳機。

江明凱也很快發來信息：

“算你識相，再有下次，我一定不饒你！”

我回複他：“江思寧，還你了。”

屏幕對麵發來一個問號。

我麵無表情，拉黑刪除一條龍。

然後走進衛生間，用紙蘸著冷水擦幹淨額頭上的血跡。

把房子退租後，我第一次在社交平台@江思寧。

最上麵寫著三個大字：斷親書。

母女情分，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