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說什麼?”顧斯年震驚地盯著我。
我不想再跟他爭吵,起身回了臥室。
我開始收拾東西,剛把行李裝好。
哥哥沒敲門就走了進來。
“聽斯年說,你們因為瑤瑤吵架了?”
“對!”我抬頭看著他。
哥哥冷哼一聲:“你跟瑤瑤報一個學校,不就是想黏著他們嗎?”
“說這氣話不就是想讓瑤瑤難受?”
我不解地看著他。
隻聽見他說:“瑤瑤知道了你們吵架的事,在醫院哭呢。”
“爸媽為了哄她,決定等她出院,全家一起去川西散散心。”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變得空白。
去川西不就是我又有可能要死?
我已經不說通知書的事了,為什麼還要旅行帶上我?
我的雙手控製不住抖了起來,嗓音也變得慌亂。
“我不去。”
“那裏雨水多,會遇上泥石流的。”
我的話剛好被回來的爸媽聽到。
媽媽生氣地瞪著我:“溫晚棠,你到底怎麼回事?”
“從昨天開始就不對勁,現在又胡說八道,你存心跟我們作對是不是。”
“我沒胡說。”
我望著她,問出憋在心裏很久的疑問。
“如果真的有泥石流,我和溫瑤遇到危險,你會先救誰。”
媽媽想也不想脫口道:“當然是瑤瑤。”
話落,她自己也呆住了,看我的眼神有幾分心虛,隨後又底氣十足道。
“瑤瑤身體不好,先救她有錯嗎?”
“再說天氣好端端的,你假設這種問題找茬兒有意思嗎?”
說到最後,她氣得捂住胸口。
哥哥上前扶住她,指著我大聲吼。
“溫晚棠,你仗著上大學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看你就是找借口想給我們添堵。”
“我告訴你,瑤瑤想借這次旅行,緩和一下你們的關係,你不去也要去。”
爸爸也歎氣道:“晚棠,你最近怎麼那麼不懂事。”
“你跟瑤瑤以後還要在一起住四年,非要鬧那麼僵嗎?”
我站在原地,心一寸寸涼的徹底。
在一個假設的問題裏,他們都明著偏心溫瑤,連騙騙我都不屑。
眼淚再也止不住地流下來。
哥哥卻嫌棄道:“自己犯了錯,別想用眼淚逼我們原諒你。”
他說完,扶著媽媽離開。
爸爸看我一眼,也跟著走了。
客廳裏傳來哥哥的吐槽聲。
“溫晚棠就是腦子有病,要是真有危險,我們會丟下她不管嗎?”
可事實上,隻要遇到溫瑤。
他們就會毫不猶豫丟下我啊。
可我憑什麼要為了溫瑤的好心情,白白失去一條命呢?
此後幾天,我大部分時間都躲在房間裏。
他們都在醫院陪溫瑤,也懶得管我。
我將這些年屬於我個人的東西,全都清理了出去。
溫瑤出院那晚,顧斯年過來丟給我一句。
“收拾好你的東西,明天上午出發去川西。”
他說完就走。
沒看見我拿著手機剛訂好,明天一早去北大的高鐵票。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將寫好的欠條和斷親書,壓在書桌上。
三年十萬。
是他們加上零花錢給我花的所有費用。
我拎著行李,打車到了高鐵站,檢票,坐上了高鐵。
車子發動的那一刻,我懸著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
不再為了哄溫瑤開心去旅行,我也不用淒慘地死去了。
與此同時,哥哥的微信發了過來。
【你人呢,爸媽還在等你呢。】
【趁這次旅行你跟瑤瑤和好了,以後在宿舍也有個照應。】
我敲了幾個字:【不去,我要上北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