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幼兒園保安拿出了防暴鋼叉,但礙於李強口口聲聲說是孩子的父親,一時不敢強行上前。
暖暖躲在我懷裏,小小的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我抬頭看著站在台階上的周姐。
她紅色的嘴唇勾著,眼神裏全是勝利者的傲慢。
林翔甚至拿出手機,在一旁錄像。
“姐,趕緊簽吧,再鬧下去,這小區的家長可都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林翔陰陽怪氣地說著。
我慢慢站起身。
彎腰撿起地上那份沾了灰塵的協議。
“我簽。”
我的聲音很輕。
李強停止了叫罵。
周姐的笑容瞬間擴大,她從包裏掏出一支萬寶龍簽字筆,遞到我麵前。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接過筆。
卻沒有馬上簽字。
“這上麵的條款太密了。”
我看著周姐。
“我需要回家一條一條看清楚。明晚八點,開播前,我一定把簽好的合同交到你辦公桌上。”
周姐皺起眉頭。
“你耍我?”
“我女兒現在嚇壞了,我要帶她回去休息。”
我直視著她。
“你要是逼得太急,我現在就帶著孩子死給你看。你可以試試,出了人命,你的公司還要不要開。”
周姐盯著我的眼睛。
幾秒種後,她妥協了。
“行。反正你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轉頭看向李強。
“李哥,你先回去。明晚八點後來公司拿錢。”
李強啐了一口,不甘心地走了。
周姐和林翔也上了奔馳車。
“明晚八點,見不到合同,後果自負。”
車窗搖下,周姐冷冷地甩下一句話。
車子開遠了。
我抱起暖暖,轉身走向街角的便利店。
買了一包創可貼。
回到出租屋,已經是下午五點。
我把暖暖哄睡著,然後撥通了小雅的電話。
“小雅,準備行動。”
淩晨兩點。
三輛廂式貨車停在城南物流園的倉庫門口。
這是我用自己的名字租下的倉庫,裏麵存放著我這幾個月墊資幾十萬囤下的核心爆款童裝。
小雅和另外兩個核心運營已經等在門口。
“晴姐,貨都在這了。”
小雅遞給我一份清單。
“所有屬於周姐公司的樣衣,我們一件都沒動。全部裝車的,都是你個人墊資的貨品。”
“辛苦了。”
我看著工人們把一箱箱貨物搬上車。
“去星河互娛的新倉庫。”
淩晨四點。
我回到出租屋。
打開電腦,寫下一份《關於解除勞動合同及賬號歸屬權爭議的通知書》。
打印,簽字,按上手印。
我把這份通知書,連同今天早上剛拿到的星河互娛新賬號的後台截圖,裝進一個牛皮紙信封。
第二天晚上七點五十。
周姐公司所在的大廈。
周姐穿著一身高定職業裝,帶著精心打扮的新主播琪琪,走向直播間。
“琪琪,今晚可是你的首秀。”
周姐拍了拍琪琪的肩膀。
“蘇晴那個三十萬粉絲的號,我已經全部清空了她個人的痕跡。今晚開播,你隻要賣慘,說前任主播忘恩負義跑路了,自然會有流量。”
“謝謝周姐栽培。”
琪琪笑得花枝亂顫。
林翔推開蘇晴直播間的門。
“周姐,請。”
周姐滿麵春風地走進去。
下一秒,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直播間裏,空無一人。
不僅沒有蘇晴。
連平時配合蘇晴的主播助理、場控、中控,全都不見了。
甚至連掛在展示架上的童裝樣衣,也少了一大半。
桌麵上,隻孤零零地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林翔臉色慘白地走過去,拆開信封。
“周總,門鎖被換了,裏麵怎麼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