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這隻畜生!"
虞振海裹著睡衣衝進來,看到滿地玻璃渣和我,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虞棠寧到底想幹什麼!"
虞振江緊隨其後,眼神快速在房間裏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我嘴裏叼著的名片上。
他臉色驟變,大步跨過來,一腳狠狠朝我踢來。
"不知死活的東西!"
我忍著背上的劇痛,猛地往旁邊一滾,險險避開這一腳。
但嘴裏的名片也因此掉落,滑進了沙發底下的縫隙。
彈幕瘋狂預警。
【臥槽!二叔反應太快了,他肯定是看到名片了!】
【綿綿快跑!名片拿不到就算了,保命要緊啊!】
【完了完了,這下棠寧徹底洗不清了。】
沈清茉撲進虞振海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爸,我隻是想安安靜靜地睡個覺,為什麼這麼難?"
"如果姐姐真的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不要讓一隻畜生半夜來嚇我......"
虞振海心疼地拍著她的背,轉頭怒吼。
"管家!去南苑把虞棠寧給我叫過來!"
十分鐘後,虞棠寧穿著單薄的睡衣,被保鏢強行帶到了房間。
她看著地上的狼藉,又看著被逼到角落裏的我,眼神充滿了絕望和不解。
"棠寧,你太讓我失望了!"
虞振海走到她麵前,痛心疾首地指責。
"你半夜放這隻畜生出來,是想毀了清茉的臉嗎!"
"爸,我沒有......"虞棠寧虛弱地辯解。
"還敢狡辯!"虞振江冷笑一聲,打斷了她。
"這兔子白天在地下室,晚上就準確定位到了清茉的房間。"
"如果沒人指使,它一隻畜生能有這種智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嚴厲。
"大哥,棠寧現在心胸狹隘,已經到了不擇手段的地步。"
"城南那個開發項目,絕對不能再由她負責了。萬一她把私人情緒帶到工作中,毀了整個項目怎麼辦?"
虞振海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決心。
"棠寧,從明天起,你交出項目印章,暫停公司的一切職務。"
"城南的項目,由清茉接手。"
虞棠寧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父親。
"爸?那個項目我跟了整整半年,熬了多少個通宵!"
"她一個一天班都沒上過的人,憑什麼接手?"
"憑她是我虞振海的親生女兒!憑她不會像你一樣惡毒!"
虞振海的聲音在大廳裏回蕩,帶著不可違抗的威嚴。
"不僅要交出印章,你現在就給我滾出虞家!"
"沒有我的允許,永遠不準回來!"
虞棠寧徹底絕望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把她捧在手心裏,如今卻對她視若仇讎的父親,眼淚無聲地滑落。
"好,我走。"
她閉上眼睛,轉過身,背影單薄得像一張隨時會被撕碎的紙。
我急得快瘋了。
不能走!這一走,虞家就徹底落入這對惡人手裏了!
我拚命回想剛才在沈清茉房間裏的細節。
名片掉進了沙發底下,現在去撿肯定會被二叔踩死。
但我剛才從通風管道爬出來的時候,好像在她梳妝台的垃圾桶裏,看到了什麼東西。
我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虞棠寧身上,猛地竄向梳妝台。
"攔住它!"虞振江大喊。
我靈活地避開保鏢的圍堵,一頭紮進垃圾桶,叼起那個被揉成一團的黑色塑料袋,轉身就跑。
虞棠寧走到門口,準備離開。
“慢著,滾出這個家之前,把你的畜生也帶走!”
沈清茉冷笑一聲,眼神裏滿是勝利者的炫耀。
我猛地從樓梯陰影處竄出,嘴裏死死咬著那個從她垃圾桶裏扒拉出來的黑色密封袋。
我拚盡全力,將袋子狠狠甩在虞振海腳下。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黑色密封袋在重力作用下散開,幾張被撕碎又拚湊過的紙片散落一地。
"一隻畜生叼來的垃圾,也值得大哥你看?"
虞振江臉色微變,快步上前,伸出皮鞋就想將那些紙片踩爛。
但他低估了虞振海的反應速度。
多年的商海沉浮,讓虞振海對任何異常都保持著本能的警覺。
他眼疾手快地推開虞振江,彎腰撿起了其中一張最大碎紙片。
看清上麵的字後,虞振海的瞳孔猛地收縮。
"親子鑒定報告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