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陶家開始籌備周六的認親宴。
這是陶正業的決定。
他需要借這個機會向外界展示陶家的大度,證明他們哪怕找回了流落鄉下的女兒,也依然一碗水端平。
當然,這也是為了穩住陶家的股價。
家裏來來往往都是定製禮服的設計師和布置場地的工人。
我縮在保姆房裏敲鍵盤,把昨晚的花生過敏事件改編進了新書存稿。
直到門被猛地推開。
林婉氣勢洶洶地走進來,身後跟著陶念和兩個管家。
“搜。”林婉冷著臉下令。
兩個管家二話不說,直接拉開我的衣櫃,把裏麵僅有的幾件衣服全翻了出來。
我停下手裏的動作,合上電腦屏幕。
“又在走什麼劇情。”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們。
“是丟了珠寶,還是丟了機密文件。”
陶念站在林婉身後,紅著眼眶。
“姐姐,媽媽的玻璃種翡翠手鐲不見了。那是爸爸結婚紀念日送的禮物。”
她咬著下唇,聲音很輕。
“我們到處都找遍了,隻有你這間房還沒找。”
我挑了挑眉。
“所以你們懷疑是我偷的。”
“除了你還能有誰。”林婉冷笑一聲。
“你從小在那種窮鄉僻壤長大,眼皮子淺。見到好東西起貪念也不奇怪。”
管家在這個時候翻開了我的床墊。
一個綠色的絲絨盒子掉在地上。
林婉臉色一變,快步走過去撿起盒子,打開。
裏麵正是那隻價值千萬的翡翠手鐲。
隻是現在,手鐲斷成了兩截,靜靜地躺在盒子裏。
“你這個畜生。”
林婉尖叫起來,揚起手就要扇我耳光。
我偏過頭,輕鬆躲開。
她的手掌擦著我的耳邊揮空,由於慣性往前踉蹌了一步。
“媽。”陶念急忙扶住她,眼淚汪汪地看著我。
“姐姐,你就算再不喜歡媽媽,也不能摔斷她的鐲子啊。”
她聲音裏帶著哭腔,仿佛碎掉的是她的骨頭。
“那是媽媽最心愛的東西。你快點給媽媽跪下認錯吧。”
門外傳來腳步聲。
陶正業和陶宇霖聽到動靜趕了過來。
看到斷成兩截的手鐲,陶正業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這是怎麼回事。”他厲聲問。
林婉靠在陶念懷裏,指著我渾身發抖。
“她不僅偷了我的鐲子,還把它摔斷了。正業,這種品性的女兒我絕不認。”
陶宇霖走到我麵前,眼神冷得像冰渣。
“馬上滾出陶家。如果你不走,我現在就報警抓你。”
他掏出手機,作勢要撥號。
“偷竊價值千萬的珠寶,夠你在裏麵蹲十年了。”
這是要把我逼上絕路。
陶正業適時地站出來,擺出一副寬容的姿態。
他從管家手裏拿過一份文件,扔在我的桌子上。
“念在血緣一場,我不報警。”
他看著我,語氣不容置疑。
“這是放棄繼承權聲明書。你簽了它,手鐲的事一筆勾銷。”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隻要簽了字,我就和陶家的財產徹底絕緣。
陶念在旁邊小聲勸導。
“姐姐,你快簽了吧。爸爸已經網開一麵了,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她低垂的眼睛裏,藏著怎麼也掩飾不住的得意。
一箭雙雕。
既除掉了眼中釘,又保住了繼承權。
如果這是一部傳統的虐文,女主角現在應該百口莫辯,流著淚簽下喪權辱國的協議,然後被趕出家門。
但我不是。
我是個碼字工。
我拿起那份協議,隨意翻了兩頁。
“陶總這如意算盤打得不錯。”
我抬起頭,目光掃過這四個人的臉。
“用一隻斷掉的鐲子,換我放棄幾十億的繼承權。”
我把協議隨手扔回桌上。
“這買賣,劃算。”
“你簽不簽。”陶宇霖不耐煩地催促,“少廢話。”
我轉過身,從書包側麵的口袋裏摸出一個黑色的微型U盤。
然後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把U盤插進了電腦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