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
陸景和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猛地抽回了手。
那隻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大手上,赫然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皮肉翻卷,鮮血淋漓。
“誰敢傷我侄兒?!”
陸大強勃然大怒,一把抄起旁邊的棍子,目眥欲裂地看向石子飛來的方向。
幾十名陸家小廝瞬間圍攏過來,氣勢洶洶。
林婉兒尖叫一聲,死死護住肚子,躲到了老太太身後。
老太太也嚇了一跳,但很快鎮定下來,怒目圓睜。
“什麼人竟敢在狀元府門前放肆?活得不耐煩了嗎?!”
長街盡頭,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馬蹄聲。
那聲音沉重如雷,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伴隨著馬蹄聲,一股凜冽肅殺的氣息撲麵而來,連空氣中的溫度都驟然降了幾分。
人群自動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一隊身披玄色重甲的護衛,如同從地獄中走出的修羅,緩緩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清一色的高頭大馬,清一色的玄鐵麵具。
隻露出那一雙雙冷酷無情、殺意沸騰的眼睛。
陸家那些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小廝,在看到這支護衛的瞬間,臉色全白了。
陸大強更是嚇得連棍子都差點拿不穩,雙腿不受控製地打著顫。
“黑......黑甲衛......”
他哆嗦著嘴唇,吐出這三個字,仿佛見到了什麼索命的惡鬼。
黑甲衛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陸景和捂著流血的手,死死盯著那支護衛,眼底滿是驚疑不定。
他不明白,自己不過是納個妾,怎麼會驚動了攝政王的黑甲衛?
護衛隊伍在軟轎前十步的距離停下。
中間向兩邊分開,讓出一匹神駿的純黑汗血寶馬。
馬背上,端坐著一個年輕男子。
他眉眼生得極其俊美,卻透著一股化不開的陰鷙與狂傲。
尤其是那雙狹長的鳳眸,冷冷掃過在場的眾人時,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剛才是哪條亂吠的狗,要讓我的南喬認清現實?”
來人聲音不大,卻如驚雷般在陸景和和老太太耳邊炸響。
當朝權傾天下的攝政王,裴淵。
新帝年幼,朝政大權盡數掌握在這位攝政王手中。
他性格暴戾,殺伐果決,是京城裏出了名的活閻王。
陸家老太太渾身一軟,整個人直接癱倒在地。
陸景和也白了臉,強忍著手背的劇痛,雙膝跪地。
“微臣......參見攝政王。”
他咬著牙,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滴。
裴淵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翻身下馬,踩著陸家鋪著紅毯的台階,大步走到我的軟轎前。
他掀開轎簾,衝我伸出了一隻修長白皙的手。
那雙原本陰鷙嗜血的眸子裏,此刻卻盛滿了化不開的溫柔與心疼。
“南喬,我來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