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懷敢肯定,林姝的鬼魂也看見他了。
那一刻,王懷隻覺得耳朵裏嗡嗡作響,周圍的聲音仿佛隔了一層厚厚的棉布,變得模糊不清。
他想跑,雙腳卻像被釘在了原地。
他想喊,喉嚨卻像被緊緊掐住,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或許是因為林姝生前本就心地善良,死後也不願傷及無辜,她並未為難王懷,便悄然離開了。
等林姝走後許久,王懷才緩過神來,重新控製住自己的身體。
他這才發現,不止他一個人看見了林姝的鬼魂,被他拉來的其他人也都看見了,此刻個個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不遠處,王獻虎房間的門敞開著,屋內的燭光早已熄滅,沒人知道裏麵發生了什麼。
王懷硬拽著幾個被嚇癱的人壯膽,才敢靠近查看。
他們重新點燃房內的燭火,隻見王獻虎躺在軟榻上,毫無動靜。
王懷上前一探,才發現王獻虎已經沒了氣息。
“我報了官,然後你們就來了。”
“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要是如實交代,說我看見了夫人的冤魂,說主君是被夫人冤魂索命害死的?”
“恐怕你們非但不會相信,還會懷疑我,甚至把我抓去下獄,我就和他們一合計,索性把這事藏在了心裏,沒敢往外說。”
“我發誓,這次我全都交代了,絕對沒有任何欺瞞。”
王懷不敢看謝寂舟的臉,隻敢對著劉七說話,因此他的情緒稍稍平複了些,腦子也清醒了過來,昨夜的事情回想起來,各種細節也更加清晰了。
“我肯定,昨夜隻送進去過葡萄酒。”
“胡旋樓的掌櫃跑堂,還有舞姬樂師都可以給我作證,事後主君喝醉了,我就更不可能往房間裏送其他的酒了。”
“這另一種酒,難道是夫人帶來的?”
“是夫人的冤魂回來索命,把主君給帶走了......”
謝寂舟本以為,在他的審問下,王懷能老實交代,沒想到王懷竟然還滿口胡言。
謝寂舟的耐心逐漸耗盡:“你們當本官是蠢的嗎?什麼冤魂索命,這種嚇唬三歲小孩的謊話,虧你們也說得出口!”
“再不老實交代,本官真的將你們下獄。”謝寂舟此刻有些懷疑,王獻虎的死,是否是王懷等人聯手所為。
聽見謝寂舟要將他們下獄,眾人都慌了起來,可即便如此,他們也仍一口咬定沒有撒謊。
“我們昨夜,是真見到夫人了。”
“這件事情的確匪夷所思,但它是真實發生的,我們沒有撒謊。”
“我們也想不通,那夫人的屍體明明是王懷帶著我們幾個親自從池子裏撈出來的,也是王懷帶著我們幾個,親自送去下葬的。”
“已經死了被裝進棺材埋進土裏的人,到底是怎麼回來的呢?”
和其他人的焦慮困惑不同,王懷似乎對這件事情,有著他自己獨特的看法,他仍堅持:“是主君辜負了夫人,夫人才咽不下這口氣,才頭七回來,找主君索命來了。”
謝寂舟越聽越覺得離譜,他看向王懷,問道:“你說,你們親眼看見死去的林姝昨晚從王獻虎房中出來,那林姝是怎麼進去的,你們怎麼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