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間內的所有東西,謝寂舟昨夜都已經查過了:“所有酒水菜肴中,都沒有被下藥的痕跡。”
“但不能排除,是凶手事後清理偽裝現場時,將下藥的東西清理掉了。”
謝寂舟已經派人去周圍搜尋,看看能否找到凶手留下的線索。
再看白椎,她正蹲下身,拿起散落在地上的酒壺和酒杯端詳著。
謝寂舟見她又是看又是聞的,便假裝帶著幾分好奇問道:“可是發現了什麼?讓王獻虎喪失反抗能力的藥物,難道是被凶手下在了酒裏?”
有些藥物易溶於水,加之王獻虎是個酒鬼,將藥下在酒裏,的確最有可能。
就在謝寂舟以為又找到重要線索時,白椎的回答卻讓他如遭潑冷水:“我從沒懷疑這酒有問題啊。”
見白椎無辜地眨著眼,謝寂舟一時有些啞口無言,臉上的假麵差點都偽裝不下去:“那你剛才在看什麼?”
白椎將手中的器皿遞到謝寂舟麵前:“這酒我剛才聞了聞,是上好的葡萄酒,更關鍵的是,這盛酒的器皿竟然是琉璃的。”
尋常百姓用不起的琉璃,王獻虎就這樣隨意丟在地上,足可見他確實不差錢。
白椎不由得在心裏再次感慨,這吏部和禮部的差事,果真是肥差啊!
謝寂舟盯著白椎的眼睛,見她確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最終選擇無奈笑了笑:“你看半天,就看出來了這個?”
這些擺在明麵上的線索,他們進入現場的第一時間就能發現,哪裏還用得著白椎看那麼久?
“當然不止。”白椎留意到了謝寂舟的情緒變化,內心卻毫無波瀾。
因為她根本不關心謝寂舟的想法和情緒,此刻她的眼裏隻有手中的琉璃器皿:“我剛才已經查過,這房間裏所有的琉璃器皿內,曾經盛的都是葡萄酒。”
“是。”謝寂舟並不覺得這是什麼線索:“王獻虎房間內的酒水、菜肴、點心之類,都是派貼身小廝王懷去酒樓購買,再送進房中的。”
“王懷昨夜已經提供過這些線索,昨夜他安排送的酒隻有葡萄酒。”
“凶手要想將藥物下在吃食裏,那這吃食要麼是他自己帶進去的,要麼就是他中途在這些吃食裏做了手腳。”
事後凶手將下了藥的吃食帶走,他們也無法查證,畢竟那矮桌上亂成一片,有些被王獻虎吃了,有些被隨意丟棄,誰也分辨不出來。
究竟多了哪樣,又或是少了哪樣。
“你剛才說,房間內隻送進去過葡萄酒?”白椎聽完謝寂舟的話,情緒忽然激動起來,她像是怕自己聽錯了,再次向謝寂舟求證。
“對。”謝寂舟配合地回答:“這葡萄酒是胡旋樓所售,昨夜王獻虎房間內的樂師、舞姬也都是從胡旋樓請來的。”
白椎不可能平白無故問起這個,謝寂舟放低聲音問道:“這裏麵,有問題?”
他暫時還沒想通,這裏麵的關竅。
但他從白椎略微激動的眼神能看出來,白椎似乎已經找到了關鍵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