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這非常的公平

“哦買噶，5號真動手了！”

現場上萬的人，眼睜睜看著麵具5號一拳，狠狠砸在了鬥牛士後衛下巴上。

直接給那後衛幹翻在地了。

然後，鬥牛士的其他人一左一右推搡麵具5號，嘴裏噴著臟話。

再然後，麵具的人也動了。

“幹什麼，放開我兄弟！”

“你在推一下試試，有種出去，我們單挑！”

“草！！”

場麵徹底失控，五個，六個，七八個人攪在一起，推搡，拉扯，叫罵。

張偉本來還在查看宋京的傷勢，看見張雲濤的馬尾被扯，抄起地上水瓶就要砸。

“你別動！”王德發一把按住他，“還嫌不夠亂嗎！”

張偉滿心憋屈，“亂就亂啊，他們就是惡意的！”

"我知道！"

王德發鬆開他的胳膊，但手還懸在旁邊，隨時準備再抓：

"我來處理。現在重要的是小京！"

張偉的拳頭攥了又鬆，鬆了又攥，最後咬著牙退了一步。

裁判的哨聲像催命。

一聲，兩聲，三聲，尖銳得刺耳。

混著場邊工作人員的喊叫，終於把人都分開了。

醫療人員趁這空檔，也成功把宋京抬上了擔架。

王德發帶著其他隊員急忙追上去。

觀眾席已經炸了，有人要翻欄杆，被安保拽了回去。

克勞斯在解說台上，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咋辦：

"7號還是沒能起來。那個鏟球......如果我沒看錯，是鏟在了7號的腳踝外側。"

他停了一下。

"讓我們為7號祈禱吧。"

話是這麼說，但他比誰都要清楚。

那個位置被這樣一鏟，輕則錯位，重則韌帶撕裂。

不管哪種，這個7號的職業前程......

裁判終於動了。

紅牌，鬥牛士4號，惡意犯規。

然後他走向場邊——

紅牌，趙海原，暴力行為。

紅牌，黃鑫，參與衝突。

紅牌，張雲濤，參與衝突。

一張給鬥牛士，三張給了麵具軍團。

克勞斯就知道會是這樣的情況，看了一眼麵具軍團那邊的保護棚，繼續解說：

“發生這樣的事我知道誰也不想看見，但很遺憾，由於麵具那邊帶頭打人......

裁判這個判決，是在合理範圍的。

現在麵具已經沒有替補了，那今晚，或許隻能......”

這時，場邊突然又炸了。

"開什麼玩笑！"

王德發大步衝到了裁判麵前，聲音大得解說台完全聽得見。

"他們先鏟的人！瞎了？這是惡意犯規！那個動作你們沒看見嗎？我的球員反擊有什麼錯？"

裁判抬手指著他："退後。"

“我們三張紅牌，鬥牛士就一張？這公平嗎！”

裁判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規則就是規則。暴力行為自動紅牌，不接受申訴。"

"規則？"王德發吼道，"你的規則就是縱容惡犯？這種鏟球放在任何聯賽都是直接禁賽！"

“嗶！”裁判吹哨，手往口袋摸，亮出了黃牌。

觀眾發出一陣噓聲了。

不是一小撮，是一大片。

有人站起來朝裁判豎中指，有人把水瓶往場裏扔。

還有人在喊，喊的是龍國話，聲音不大，但在嘈雜裏格外清晰：

"黑哨！"

"暗箱操作！"

"你們TM就是欺負人！"

裁判不再看王德發，轉身朝記錄台走。

王德發跟上去，一把拍上記錄台的桌麵：

"我不接受這個裁定！我要申訴！我會告到國際足聯。"

"王先生。"

裁判組的一個官員抬起頭，聳聳肩：

"如果您繼續幹擾比賽，我將不得不對您也出示紅牌，請您冷靜。"

"對了，你們那邊還有人能替補？比賽還能繼續？”

那個官員補了一句，轉身收拾桌上的文件。

王德發咬著牙，腮幫子酸得發麻。

......

與此同時。

柊木夫坐在觀眾席第七排靠走道的位置。

他翹著二郎腿，一隻手搭在膝蓋上，他甚至懶得遮掩自己臉上的笑意。

這個位置是他特意選的，剛好能看清麵具那邊的情況。

宋京被抬走了。

其他幾個廢物蹲的蹲，還有一個雙手抱頭蹲在地上，肩膀在抖。

"哈哈！還敢不敢在我麵前狂了。"

柊木夫在心裏笑出了聲。

恩裏克這家夥真不錯，腦子靈，不枉他花出去五萬歐，把那後衛買通了。

"宋京，真希望你運氣好點，徹底廢了。"

柊木夫懶洋洋伸了個懶腰，看夠了，看滿足了，該回去訓練了。

這時，現場又爆發一陣陣騷動。

他沒在意，低頭看著手機，輸入"看見沒，我說讓他廢就廢"。

隻是還沒來得及發去小群，克勞斯的聲音又從擴音器裏炸了出來：

"等等！恩裏克隊長剛才說，說可以1V1決定勝負？"

柊木夫放下手機，就看見恩裏克在裁判那說著什麼。

克勞斯繼續說，語速很快，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恩裏克這個提議是公平的，也是麵具軍團最後的希望了！"

公平？

柊木夫就覺得很好笑，用力擠開身旁情緒失控的人，努力往通道口走去。

"哇這又是什麼，我看見什麼，是7號，7號他起來了！"

這時，克勞斯再次炸麥大聲喊。

全場緊跟著爆發陣陣掌聲，尖叫：

“七號，七號——！！”

柊木夫頓時一驚，懷疑聽錯了，趕忙朝場內望去。

草？！

草草草？！

那個該死的家夥怎麼起來了？！

這還能起來？！

同一時間，休息棚那。

趙海原幾個看見宋京上一秒還躺著的，突然就起來了，都呆了。

"阿京，你還好吧？噴了藥還疼不疼？"

"京，京哥！"

黃鑫和張雲濤圍上來。

宋京看著他們，突然覺得他們真可愛，忍不住就說：

“沒事啊，我看視頻30秒複活了。"

這話一說，趙海原幾個又呆住了，顯然搞不懂這時候怎麼還能開玩笑。

"阿京......對，對不起......"

率先反應過來的趙海原聲音發顫，眼眶一紅，繃不住哭出聲。

宋京氣笑了，道歉個雞毛啊：

“那一拳很解氣，大海，以前我怎麼沒覺得你這麼帥，謝了。”

趙海原錯愕臉，似乎以為宋京會生氣。

"可，可是我們衝動了啊，我們......"張雲濤低著頭。

"行了。"

宋京一把摟住他肩膀：

"多大點事，你們為了我幹架，我感謝還來不及，繼續吧。"

"小京！"

王德發見宋京起來了，很開心，又很忐忑：

“走，現在就去醫院拍片子，這種傷不能拖！”

"我好著呢。"

"胡鬧！"

王德發不由分說拽住宋京：

"你不能拿前途賭，交給發哥，我不是吃素的！"

宋京掙脫開，旁邊就有球，直接勾起顛了幾腳：

"看吧，是不是沒事？"

王德發看愣了，腦子轉不過彎。

趙海原看見宋京這樣，更難過了，"阿京，我求你了，去醫院好不好......"

"你甘心嗎？"

"那一拳打出去的時候，你甘心嗎？"

不料宋京竟這樣問，趙海原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憋了一會。

"不甘心沒用啊......他們，他們......"

宋京活動著腳踝，又問其他人：

"你們甘心嗎？"

張偉幾個有的咬牙，有的攥拳頭。

宋京輕輕吐了一口氣，“交給我。”

說完，扶了扶麵具，大步往場內走。

白色麵具，遮住了他所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