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正在公司開會,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顯示歸屬地為韓國首爾的境外號碼。
我拿著手機走出了會議室,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陳曉月崩潰的尖叫聲,伴隨著含混不清的哭泣。
“陳曉寧!你到底幹了什麼?!你害死我了!”
電話裏,陳曉月的聲音聽起來非常詭異。
像是嘴裏含著一大塊棉花,又像是下巴漏風,每一個字都伴隨著嘶嘶的抽氣聲。
“陳曉寧,你馬上把卡解凍!聽到沒有!”她在那頭歇斯底裏地吼著。
我靠在走廊的牆上,語氣平淡:“卡是警察凍結的,我解不了。”
“那是媽的卡!關你什麼事!”陳曉月哭喊道,“你知道我現在是什麼鬼樣子嗎?!”
通過她斷斷續續的哭訴,我大概拚湊出了韓國那邊發生的事情。
昨天下午,陳曉月躺在首爾那家高級整形醫院的手術台上。
按照她製定的改頭換麵計劃,她要做的是顴骨內推、下頜角切除以及鼻綜合。
他們先付了二十萬的前期手術費和部分住院費。
手術進行到一半,醫生剛把她的下頜骨切開,準備進行縫合和後續的鼻部假體植入時。
因為中國警方介入,涉嫌刑事犯罪的資金被緊急凍結,韓國院方的對公賬戶觸發了跨國反洗錢和凍結機製。
換句話說,不僅王翠蘭卡裏剩下的錢,連同醫院收到的那二十萬,都變成了贓款。
韓國這種私人整形醫院,認錢不認人。
發現資金出了問題,院長立刻下令停止手術。
醫生草草地給她切開的下頜做了最基礎的止血縫合,連消炎藥都沒給打全,就把她從手術台上推了下來。
至於鼻子,更是動都沒動。
“我現在的臉腫得像豬頭!下巴裏麵疼得要命,連止痛藥他們都不給我開!”陳曉月在電話裏嚎啕大哭,“他們說如果今天下午三點前不把錢補齊,就把我趕出醫院,還要起訴我詐騙!”
聽著她的慘狀,我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想笑。
“陳曉月,你拿我的命去換你的臉,現在臉塌了,這叫報應。”
“陳曉寧你還是不是人!我是你親妹妹!”
“我沒有一個會偷我救命錢的妹妹。”
我冷冷地說,“那五十萬如果追不回來,你就帶著你那半成品的臉在韓國要飯吧。”
“你——”
陳曉月剛要發作,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韓語。
似乎是護士或者保安在催促她繳費或者離開。
我收起手機,走回會議室繼續開會。
中午午休的時候,轄區派出所的警官給我打來了電話。
“陳女士,王翠蘭已經被我們傳喚到所裏了。你現在有時間過來一趟嗎?”
“有,我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