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隨被我氣得不輕,胸口起伏。
他看向一臉淡然的周以聿。
“周以聿,敢不敢打個賭?”
賀隨說:“下次月考,咱們賭年級第一。”
“誰輸了,誰就滾出重點班!”
全班嘩然。
退出重點班?這賭注也太大了!
我探出頭,兩眼放光。
刺激,太刺激了。
年級第一之爭!
我能參加嗎?!
周以聿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行啊。”
這場豪賭就這麼定了下來。
但接下來的日子,周以聿依然把許多精力都花在給我講題上。
我忍不住提醒道:
“你不用自己多學學?”
“你跟賀隨可是打了賭的,那你怎麼辦?”
周以聿頭也沒抬。
“難道你不想拿第一?”
他慢條斯理地補充:“我看那天,你好像更想跟他賭第一。”
我的心思被他戳穿,我也不裝了。
我確實對第一的位置虎視眈眈。
周以聿敲了敲桌麵。
“既然想,那就一起賭。”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事實上,我的基礎本來就不差。
在新的思考邏輯下,我更是突飛猛進。
甚至有時候,周以聿都會問我思路,向我請教。
而與此同時,賀隨受不了了。
他總是不由自主地看向我,看著我對著周以聿笑,給他遞水遞筆遞草稿紙。
而明明之前,我是這麼追著他的。
而在賀隨盯著我的時候,宋綿綿也在看他。
她發現賀隨的目光會被我牽動,心中漸漸扭曲。
直到一天體育課,我剛回到教室,發現我的桌子被汙水潑了。
我腦子嗡嗡響。
我桌上的筆記全都濕透了。
宋綿綿提著塑料桶,一臉歉意地向我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氣得發抖。
“宋綿綿你有病是不是?”
“你故意的吧!這擦黑板的水能潑到我桌上?!”
宋綿綿被我吼得一哆嗦,梨花帶雨,抽抽噎噎地說:
“我就是不小心絆了一下,真不是故意的。”
“溫蓁你別這麼凶好不好......”
圍觀同學開始竊竊私語。
“就是,綿綿也不是故意的啊。”
賀隨沉著臉走過來。
他皺眉看我。
“溫蓁,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暴躁?”
“綿綿就是不小心,你非要這麼斤斤計較嗎?太小心眼了。”
我被氣笑了。
“擦黑板的水桶,她偏要繞三排走到我這裏絆一跤?”
宋綿綿哽咽地道歉:
“溫蓁,我知道你最近因為考試壓力大,但你不能把氣撒在我身上啊。”
“我賠你一個新本子還不行嗎?”
明明是她有錯,現在成了我咄咄逼人?
就在我快要氣炸的時候,一隻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周以聿遞給我一張紙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