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三周年紀念那天,丈夫帶著剛被認回家的真千金蘇淼淼來到我的錄音棚。
隻因我沒及時回應她喊我,裴池越開始吼我。
“盛詩,你是不是聾了?淼淼叫了你三遍,你為什麼不理她?”
蘇淼淼拽了拽他的衣袖,眼眶通紅。
“阿越,您別怪姐姐。”
“可能是我剛才倒水的時候,不小心打擾到她找情緒了。”
“都是我笨手笨腳的,不配給姐姐當助理。”
就在這時,我的腦海裏突然響起一道機械音。
【宿主成功觸發綠茶技能,成功掠奪原女主盛詩5%的裴池越愛意,宿主魅力值+0。】
【懲罰機製啟動,原女主聽力剝奪20%。】
......
伴隨著這道聲音,我的耳底傳來一陣劇痛。
溫熱的液體順著耳廓緩緩流下,滴落在樂譜上。
我捂著突然流血的耳朵,顫抖著拉住裴池越的衣角。
“阿越,我的耳朵聽不見了。”
他卻不耐煩地甩開我,滿眼厭惡。
“盛詩,為了爭寵裝聾,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惡心?”
“為了逼走一個淼淼,你連自殘這種下作的手段都用上了?”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奪過我手裏的樂譜,狠狠砸在地上。
紙張飛舞,我的心也跟著墜入冰窖。
“我沒有自殘,阿越,我真的聽不清你們說話了。”
我顫抖著去拉他的手,卻被他嫌惡地甩開。
“夠了!”
“你以為裝聾,我就會把你準備了三年的S+級角色繼續留給你嗎?”
我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那個角色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嗓子發炎到咳血才拿下的女主角。
是我配音生涯最重要的一個角色。
我死死盯著他:“你要把角色給誰?”
裴池越避開我的視線,伸手將蘇淼淼拉到身前。
“淼淼雖然是新人,但她的聲線比你更純粹,更適合這個角色。”
“你這幾年嗓子早就透支了,退居幕後做指導吧。”
蘇淼淼怯生生地看著我,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機械音再次響起。
【成功掠奪原女主事業高光,宿主氣運值+20。】
我的大腦嗡地一聲炸開。
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這個剛被認回家的蘇淼淼,是個擁有係統的穿書女。
幾天前,她突然找上門,說是盛家的親生女兒。
可能是在係統的影響下,沒有人懷疑她的真實身份。
然後我變成了鳩占鵲巢的假千金。
可隻有我知道,這個蘇淼淼用了什麼東西影響了他們。
影響了我的父親和丈夫。
她正在一點點吸幹我的血,搶走我的一切。
“裴池越,你瘋了嗎?”
我指著蘇淼淼,手指控製不住地發抖。
“她連最基本的發聲技巧都不會,你把S+的項目交給她,是想毀了整個公司嗎!”
裴池越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公司是我的,我想捧誰就捧誰。”
“盛詩,別太把自己當回事。沒有我裴池越,你以為你能有今天?”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婦。
我絕望地閉上眼,淚水滑落。
七年前,他創業失敗負債累累。
是我一天打三份工,去地下酒吧賣唱,把嗓子唱到聲帶小結,才幫他度過難關。
他說過,我的聲音是他生命裏唯一的光。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不同意。”
“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我是這個項目的唯一女主角。如果你單方麵違約,要付天價違約金。”
裴池越冷笑一聲,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我臉上。
“你好好看看,合同的附加條款裏寫了什麼。”
我撿起文件,視線模糊。
上麵白紙黑字寫著,如果女主角出現不可逆的生理缺陷,公司有權無條件換人。
“你耳朵都流血了,連聽力都有問題,還怎麼配音?”
他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蘇淼淼走上前,假惺惺地遞給我一張紙巾。
“姐姐,你別生池越的氣。我會好好努力,不辜負你讓出來的角色的。”
我一把揮開她的手。
“滾開!”
蘇淼淼順勢跌坐在地上,發出一聲驚呼。
裴池越立刻緊張地將她扶起,轉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盛詩,你簡直不可理喻!”
“馬上收拾東西滾回家反省,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入公司半步!”
他護著蘇淼淼,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我看著他們相擁的背影,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