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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法醫中心聽證會現場,謝臨淵護著林知意出現,他站在證人席上:“我作證,這是事實。”

最後,評審委員會宣布:“現決定,吊銷溫顏同誌法醫鑒定資格證,永久開除出法醫隊伍。”

旁聽席上響起掌聲,直播間謾罵滔天,“一家子都是垃圾!這女的之前不知道做過多少次,更壞!”

走出聽證會大門時,外麵圍滿了人。

記者、自媒體、看熱鬧的路人,還有一群自稱“被做過虛假報告”的人。

“就是這個女的!幫著弟弟猥褻病人的!”

“自己還有前科,難怪能想出這種惡心的招數。”

“吐她!”一口口水落在溫顏臉上,還有雞蛋砸過來,蛋液順著頭發流下。

一個中年婦女衝上來,手裏舉著遺照相框:“溫顏,你害死我老公!我老公的案子就是你做的鑒定,你這個殺人凶手!”

那女人撲上來撕扯著溫顏的衣服。

林知意站在人群裏,嘴角掛著笑,假裝去勸架:“阿姨別打了,嫂子也是一時糊塗…”

她被推搡得往後一倒,謝臨淵立刻衝上去扶住她。

就在這時,那個婦女突然從懷裏掏出一把水果刀。

“溫顏,你給我老公陪葬!”

第一刀,紮進溫顏的腹部。

接著是第二刀,第三刀,她甚至數不清捅了多少刀。

溫顏倒在地上,鮮血從身體裏湧出來。

她最後看到謝臨淵抱著林知意,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

再次睜開眼睛,她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渾身纏滿了繃帶。

一個護士正在給她換藥:“你昏迷了三天三夜,可算醒了。你被捅的那刀離心臟隻有幾厘米,差點沒命。”

病房門被推開,謝臨淵走進來,他的黑眼圈很重,整個人憔悴了不少。

“醒了?”他手裏端著溫水和一粒白色藥片,“這個藥是消炎止痛的,吃了會好受一些。”

溫顏沒有動,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謝臨淵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眼神裏閃過愧疚。

他沉默片刻,把水杯往她唇邊送了送,語氣裏帶著一絲幾乎聽不出來的懇求,聲音比剛才更溫柔:“你受傷很重,把藥吃了吧,別跟自己過不去。”

溫顏垂下眼,沉默很久,最終還是接過藥片,就著水咽了下去。

謝臨淵看著她把藥吃下,似乎鬆了一口氣。

他站起身,伸手幫她蓋好被子,“好好休息,我待會兒再來看你。”

他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才帶上門。

病房裏安靜下來。

溫顏躺在那裏,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大約過了十分鐘,無法形容的劇痛瞬間傳遍了她全身。

溫顏手指死死攥住床單,蜷縮在病床上渾身痙攣,指節發白,冷汗浸透繃帶。

那種痛不是正常的傷口疼痛,而是從神經末梢炸開的、無法忍受的酷刑。

為什麼?

剛才謝臨淵明明那麼溫柔,喂她吃藥、幫她掖被角、讓她好好休息,都是裝的嗎?

她都要走了,他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她?

溫顏的眼角滲出淚水,不知過了多久,痛感終於開始減弱。

溫顏躺在濕透的床單上,連呼吸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夜深了,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護士偷偷走了進來。

往溫顏手裏塞了一個信封:“溫女士,有人讓我把這個給你。”

溫顏顫抖著拆開信封。裏麵是一張機票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行字:“孩子,事情我們已知曉,待你回家一定替你討回公道。明天八點飛機,馬上離開。”

那天晚上,在護士的幫助下,溫顏偷偷離開了醫院。

在登機口,她將已經辦好的離婚證裝進信封,寫上謝臨淵的地址,遞給機場工作人員:“麻煩幫我寄出去。”

飛機起飛,溫顏靠在座椅上,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城市的夜景。

再見,謝臨淵。

我們之間,恩斷義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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