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顏和謝臨淵舉辦婚禮那天,謝臨淵送上來的新婚禮物,是一隻裝在禮盒裏的斷手。
那隻手骨節分明,無名指上戴著她親手製作,送給弟弟的銀戒。
她頓時臉上血色盡失,顫抖著聲道:“什麼意思?臨淵,快告訴我這是假的,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謝臨淵站在禮台中央,他的養妹林知意依偎在他懷裏,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臨淵哥哥,溫醫生他,他給我做檢查的時候,摸我的臉,還解我的衣服。我說不要,他不聽...”
“我患病本來就比別人敏感,他那樣對我,我好害怕!”
“嫂子。”林知意轉向我,眼淚簌簌地落,“溫醫生還說是你教他的,讓他趁機占我便宜!”
她捂著臉哭得渾身發抖,謝臨淵溫柔地哄著她。
可是麵對溫顏時,他說的話卻讓她宛如置身地獄。
“聽到了?知意說你那個醫生弟弟在給她做治療時猥褻她,這隻手就是他不守規矩的代價。”
全場嘩然,“天呐,沒想到新娘竟然是這種人!”
“真是絕了,心腸歹毒的姐姐和醫德敗壞的弟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溫顏不顧賓客的竊竊私語,哭著求丈夫放過弟弟,說這一定是誤會。
林知意臉色蒼白,“嫂子,你是說我在撒謊嗎?”
謝臨淵將她護進懷裏,聲音更冷:“知意患有肌膚饑渴症,隻有我能安撫她。我答應過她傷害她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看在我們新婚的份上,你跪下給知意磕頭認錯,說你管教無方,好好道個歉,這件事就翻篇。”
溫顏愣住了。
謝臨淵見她無動於衷,冷笑一聲“不跪?行,那就讓你弟弟替你跪。”
溫顏眼睜睜地看著弟弟被架上來,他的斷手處還在滲血。
他隻來得及說一句“姐,我沒有做!”就被保鏢摁住頭往地上砸。
溫顏終於崩潰了,“我跪!求你把他送去醫院!”
“晚了。”他冷漠拒絕,“你弟弟要替你磕完才能走。”
溫顏整個人癱軟下去,恨自己無能為力。
這時謝臨淵牽著林知意的手走向後台:“我要替知意治療,今天的婚禮到此為止。”
溫顏抱起早已暈倒的弟弟,向在場眾人求助送他們去醫院。
可她得到的回應隻有無數道鄙夷的,震驚的,厭惡的目光。
沒人願意幫忙,隻有謝臨淵的助理告訴她,先生吩咐過任何人不得幫夫人送醫,她隻能自己想辦法。
溫顏咬緊牙,撕掉裙擺,踢掉高跟鞋,扛起弟弟就往禮堂外走。
走了一個半小時。
到醫院時,她的腳底全是血泡,弟弟的白大褂紅透,她的婚紗也紅透了。
醫生看完片子,摘下手套搖了搖頭。
“斷口的神經和血管壞死太久,接不回來了。”
溫顏扶著牆,緩緩坐倒在地。
她以為和謝臨淵結婚就能多一個人一起保護弟弟,沒想到卻是害了他。
她請了個護工,回到家打算收拾一下再來照顧弟弟。
經過主臥時聽到奇怪的聲響,推開門,她看到大床上謝臨淵抱緊林知意,林知意嘟嘴撒著嬌:“臨淵哥哥,你今天為了我把嫂子整得那麼慘,她會不會生氣啊?”
“不過也是她活該。她要搶走你,那我就要她付出代價。哼!”
溫顏如遭雷擊。
她先是目睹背叛,又得知真相,整個人渾身發抖,再也忍受不了推門而入。
林知意看到她,尖叫一聲躲進謝臨淵的懷裏。
看著赤裸的兩人,溫顏質問謝臨淵:“謝臨淵你聽到沒,她親口承認了。我要報警!”
“嗬,報警?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去報警,但你弟的另一隻手也別想要了。第二,你為剛剛嚇到知意付出代價。”
溫顏知道謝臨淵說到做到,她隻能咬緊牙吐出一句:“我選第二。”
謝臨淵打了個響指,兩個保鏢進了臥室。
“九十九鞭。開始吧。”
第九十九鞭落下時,溫顏渾身劇痛,像一團被丟棄的破布躺在地上。
她呼吸淺得幾乎看不見胸口的起伏,整片後背鞭痕縱橫交錯,皮開肉綻,血從她身下蔓延開來,把潔白的地毯染成了深紅色。
謝臨淵看著她慘狀,眼中露出一絲不忍,但還是冷聲下命令,“不可給夫人醫治,誰敢叫醫生就滾出謝家。”
溫顏想喊“救命”,卻隻能眼睜睜看著謝臨淵抱林知意回主臥。
錐心的痛感蔓延全身,意識浮沉間,零碎的畫麵猝不及防闖入腦海。
謝臨淵待她也曾是萬般偏愛。
他會推掉千萬合同守在床邊,喂生病的她喝完整碗粥。
他會熬夜飛行在她出差的城市突然出現給她驚喜。
他會親手烤蛋糕,笑著說要陪她過每一個生日。
可眼下劇烈的疼痛,麻木、無法感知跳動的心,也是這個男人贈予的。
視線越來越模糊,溫顏的眼睛完全睜不開了。
血腥味衝進鼻腔,她是被疼醒的,私人醫生正動作粗暴地給她治療。
後背傷口還在滲血,她拿起床頭的手機。
撥給福利院院長的電話很快接通,她聲音沙啞卻平靜:“院長,我同意跟爸媽去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