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廊裏到處是人群往外跑的聲音。
洛寧溪慌亂地去開門,偏偏這個時候門鎖壞了。
她用力砸門大喊:“來人啊!這裏還有人被鎖住!”
陳書意忍著痛意從床上慢慢挪下來,她動一下,扯到傷口,痛得流眼淚。
然而外麵的人現在都自身難保,並沒有時間來破門救她們。
洛寧溪這時候是真的怕了,她怕她死在火災裏。
她看到慢慢挪動的陳書意,怒氣湧上心頭。
“啪!”她的巴掌狠狠甩在陳書意臉上,“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就不會遭遇這些!”
“陳書意!你就是個掃把星!你怎麼沒死在手術台上!”
洛寧溪在她身上發泄怒意。
陳書意躲閃不急,隻能沉受著。
她也很像說,要不是她,她也不會遭遇這些。
蕭景行一下車便看到醫院裏冒出的濃煙。
被支開的保鏢買水回來,被蕭景行看到,他抓住保鏢的衣領問:“陳書意和寧溪呢?”
“蕭總,夫人讓我出來買水,她們......她們應該是還在305病房裏。”
保鏢說著說著低下了頭,他辦事不利,要挨罰了。
蕭景行一聽,那還得了!
他拿起一旁濕了的披肩披在身上,衝進醫院裏。
保鏢抓了個防煙麵罩,立馬跟上去。
等蕭景行和保鏢撞開病房門時,陳書意和洛寧溪因為吸入的濃煙,已經陷入了半昏半醒的狀態。
“蕭總,防煙麵罩隻有一個,給誰戴?”
蕭景行毫不猶豫地說:“給寧溪,她不能有事。”
保鏢立即給洛寧溪戴上麵罩,打橫抱起她往外跑。
蕭景行正轉身要救陳書意時,洛寧溪的手忽然抓住他的衣服,聲音虛弱地說:“景行,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會的,你不會有事的。”
蕭景行從保鏢懷裏接過洛寧溪,“你去救陳書意。”
說著,他抱著人往外跑。
洛寧溪忽然回頭,給保鏢使了個眼色。
保鏢會意地點頭,他的家人還在夫人手裏。
他定定地看了陳書意幾秒,轉身要走。
陳書意忽然抓住他的褲腳,“救我。”
保鏢掙紮了片刻,還是甩開她的手,“抱歉。”
陳書意絕望地看著保鏢離開的背影,她是不是真的要死在這了?
她拿出脖子上的項鏈,打開小相框,看著照片裏的一家三口,眼淚大顆大顆地掉落。
“對不起,媽咪要食言了。”
在她意識徹底消失的那一刻,她忽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檀木香。
另一邊,救出洛寧溪後,蕭景行收到蕭父打來的電話,“景行,我讓你去接陳師,你沒接到,現在人也不知道去哪了!你到底在幹什麼?”
“你奶奶的屍體放不了多久的,已經過去了三天,還有不到四天的時間,趕緊把陳師給我帶回來!”
“好的,爸。”蕭景行掛斷電話,一臉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最近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他一下子沒顧上。
奶奶的屍體必須修複好,她老人家身前就說過,死後她必須要漂漂亮亮的下葬,還要按照傳統的下葬方式安葬。
隻是飛來橫禍,身前愛漂亮的她,死後屍體碎了一大半,還必須由專門的人來修複。
蕭景行早就派助理去查了。
沒多久,助理帶著消息回來。
“蕭總,我們查到了陳師的航班信息,她確實是昨天下的飛機,去參加了安老的葬禮,然後坐上安排的車去了老宅。”
“那人呢?”蕭景行沉下聲來。
“蕭總,我調取了車子的行車記錄儀和老宅的監控,你......還是自己看吧。”
助理視死如歸地把平板遞給他。
蕭景行接過平板,他先看到老宅的監控畫麵。
畫麵裏有他和洛寧溪的身影,他心裏忽然有股不好的預感。
他強裝鎮定地點開視頻。
陳書意從一輛黑色的轎車下來。
那輛車和他安排去接陳師的車一樣。
巧合!肯定是巧合!
蕭景行不斷地催眠自己。
沒多久,熟悉的聲音響起:“我現在是入殮師,客戶當然是死人......”
一股荒唐的猜測在他腦海裏形成,難不成陳書意真的是入殮師?
不可能!陳書意怎麼可能會認識國外的入殮大師,還學會入殮師的手藝!
下一秒,行車記錄儀的視頻顯示,陳書意坐進了他安排的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