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跌跌撞撞的來到弟弟的病房門前。
卻發現病房裏空無一人。
床鋪被收拾的幹幹淨淨。
我心裏一陣恐慌,拉住路過的護士。
“護士,這個病房的病人呢?夏小傑去哪了?”
護士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帶著同情。
“你是夏小傑的家屬嗎?他因為拖欠醫藥費,被轉到普通病房了。而且他的病情突然惡化,現在正在搶救室。”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搶救室?在哪?帶我去!”
我瘋了一樣的跑到搶救室門前。
紅色的指示燈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跪在門外,雙手合十,拚命的祈禱。
“小傑,你一定要挺住。姐姐不能沒有你。”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陸璟川的電話。
我所有的驕傲和尊嚴,在弟弟的生命麵前,都不值一提。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陸璟川,求求你!借我五十萬,我弟弟在搶救,需要錢。”
我哭著哀求他。
電話那頭傳來陸璟川冷漠的聲音。
“夏南星,你又在耍什麼花招?剛才不是還很有骨氣,說要淨身出戶嗎?”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救救我弟弟,隻要你肯借錢給我,讓我幹什麼都行。”
我毫無尊嚴的跪在地上,對著電話磕頭。
“你這種拜金女,我見多了,為了錢,什麼謊話都編的出來。”
陸璟川冷哼一聲。
“我告訴你,一分錢都沒有,你就在外麵好好反省吧,沒有我的允許,你休想踏進陸家半步。”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忙音,徹底絕望了。
當初小傑病情惡化,急需一百萬救命。
那時我的小公寓一直都沒有賣出去,根本無法變現。
走投無路之下,我才同意割肝救他母親,換取小傑的手術費。
可是手術做完後,他卻以結婚為由,把錢扣下了。
他說結了婚,他的錢就是我的錢。
我信了他的鬼話。
結果現在,他卻眼睜睜的看著我弟弟去死。
我癱坐在地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這句話就像一道晴天霹靂,將我劈的粉碎。
我連滾帶爬的衝進搶救室。
弟弟靜靜的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沒有一絲生氣。
“小傑!你醒醒!姐姐來了!”
我撲倒在床邊,撕心裂肺的哭喊。
可是他再也不會回應我了。
我唯一的親人,離開了我。
我緊緊的抱著他冰冷的身體,感覺自己的心也被掏空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的眼淚流幹了。
我木然的走出醫院。
天空中下起了大雨。
冰冷的雨水打在我的身上,我卻感覺不到一絲寒意。
因為我的心,已經死了。
我回到我和陸璟川曾經的婚房。
門口站著兩個保鏢。
看到我回來,他們立刻攔住了我。
“夏小姐,陸總吩咐了,你不能進去。”
我冷冷的看著他們。
“滾開!我拿我的東西。”
“抱歉,陸總說了,裏麵的東西你一樣都不能帶走。”
我沒有硬闖。
我轉身離開。
那些東西,我也不想要了。
我找了一家廉價的快捷酒店住下。
洗了個熱水澡,換上幹淨的衣服。
我拿出手機,點開微信。
陸璟川的朋友圈更新了。
是一張他和趙知晏在高級餐廳吃飯的照片。
配文是:【和最重要的人在一起。】
我看著這張照片,心裏沒有任何波瀾。
沒有憤怒,沒有悲傷。
隻有深深的疲憊。
我點了個讚。
然後在下麵評論了一句。
“祝你們百年好合。”
發完這條評論,我把手機關機。
我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從今天起,我和陸璟川,再無瓜葛。
我要帶著我弟弟,離開這個肮臟的城市。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火葬場。
抱著弟弟的骨灰盒,我回到了我的小公寓。
這是我最後的避風港。
我把骨灰盒放在桌子上,點了一炷香。
“小傑,姐姐帶你回家了。”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這裏充滿了我和弟弟的回憶。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我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趙知晏。
她穿著名牌大衣,手裏提著限量版包包。
滿臉得意的看著我。
“南星姐,好久不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