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晴煙蘇醒的時候,周姝姝已經收拾完東西離開了。
她還不知道陸南燼跟周姝姝之間的糾葛。
發現自己被帶回了陸家以後,周晴煙臉色一變,穿上鞋就想逃跑。
房間門卻在這時打開。
陸南燼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出現在門口,寬厚的手上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湯,見周晴煙坐起來後,眼底情緒微亮,隨即大步走過來,
“先別起,把湯喝了再睡一覺。”
“我給你把了脈,你身體太虛弱,需要好好靜養。”
周晴煙表情冷淡的避開他想觸碰自己的手,陸南燼眼底閃過一股惱怒,撈起她纖細的腰身放在自己腿上,沉聲威脅。
“又想跑?你現在身無分文,又無處可去,除了這裏你還想去哪兒?”
“周晴煙,我給過你很多機會了,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
周晴煙垂眸,語氣平靜地提醒。
“你已婚,而且五年前我還沒跟許隨分手,沒興趣做第三者,更沒興趣出軌。”
陸南燼平日總是冷漠的不近人情,自認為已經沒有什麼事能輕易挑起他的情緒,可是一碰上周晴煙,他的理智就會全然崩塌。
“我已經跟周姝姝離婚了。”
說著,他拿過旁邊的手機,忍著怒火把屏幕亮給她看。
“你昏迷的這段時間,我還幫你跟許隨提了分手。”
“他那種一肚子花花腸子的男人有什麼好?而且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他在一起,隻是為了拿錢幫顧家還債,給顧星野那個臭小子鋪路?”
周晴煙有些晃神,順著他的話,想到當初最艱難的那段時間。
顧君衍意外身亡,整個顧氏集團大亂,顧家莫名其妙欠了不少錢。
顧星野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到處給人點頭哈腰當孫子,想辦法還債。
周晴煙知道顧君衍放不下這個親弟弟,幹脆替顧星野去各種飯局酒局,好幾次都喝的差點胃穿孔,在路邊吐的聲嘶力竭。
她就是在這個時候,和許隨重逢的。
很小的時候,許隨的母親救了差點被淹死的周晴煙,結果自己卻死在了海中,屍骨無存。
周晴煙對許隨心懷愧疚,好幾次都求爸媽把孤身一人的許隨帶回家養,卻被許隨拒絕了。
許隨恨周晴煙恨到要命,對她的道歉也嗤之以鼻,發誓要讓她付出代價。
沒想到多年之後,他們竟然會在這樣的場合下再見。
彼時許隨看著她明明醉的快神誌不清,還要拿著啤酒瓶砸人的樣子,玩味又諷刺的笑著,指了指旁邊一整排酒。
“把這些都喝完,我就跟你們顧家合作。”
他以為周晴煙會拒絕。
沒想到她竟然真的不要命,一瓶接一瓶的往胃裏灌,吐的昏天黑地,也不忘問許隨。
“夠了嗎?”
許隨像條毒蛇一樣盯著她,笑了。
提出讓周晴煙做他女朋友。
條件是,他會幫助顧家,重新回到海城巔峰。
周晴煙被各種債務催的焦頭爛額,確定許隨隻是想和她玩玩,再加上她對許隨心懷愧疚,就答應了。
誰知不到一年,許隨就說要娶她。
周晴煙心裏隻有顧君衍,根本沒興趣二嫁,果斷拒絕。
許隨外表看著隨性不羈,實際上也是個瘋子,給她灌了藥關起來,不許她跟外界聯係。
如果不是顧星野和陸南燼查到她的位置,跑過來把她救出去,說不定周晴煙就被許隨給折磨瘋了。
想起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周晴煙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拿著手機直接把許隨的所有賬號都拉黑。
陸南燼眼底露出幾分滿意,一邊喂她喝湯,一邊沉聲和她商量婚禮。
周晴煙知道陸南燼到底有多固執,就算她現在拒絕也沒用,隻會徒勞的讓自己受傷,就安靜喝湯,不給陸南燼任何回應。
之後幾天,她也任由陸南燼找人上門給她測量尺寸,為她量身定做婚紗。
她像是一個任由擺布的漂亮人偶,不吵不鬧,也不會一臉厭煩的看著陸南燼,讓他放自己走。
一開始,陸南燼還覺得她這樣聽話很好。
可連著兩周過去,他終於意識到什麼不對勁。
周晴煙的話越來越少,哪怕被陸南燼抱著吻,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抬手打他耳光,整個人像是一潭死水般,沒有生氣。
陸南燼不動聲色觀察著,心裏的煩躁感越來越重。
他覺得周晴煙還是不想和他結婚。
所以用這種方式跟他作對。
殊不知,周晴煙是因為病的沒精神,想借著這個機會養養身體,用更好的狀態去見女兒,才不說話。
這天晚上,周晴煙用完晚飯,照常上樓準備洗澡睡覺。
陸南燼卻突然推門進來,沉聲開口:
“今天是我們戀愛八周年。”
“晴晴,我想跟你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