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晴煙出獄那天,驚動了身處海城巔峰的三個男人。
曾經被她拒之千裏的三個人,如今個個站上了她夠不到的位置。
人人都笑她瞎了眼,放著豪門闊太不非要帶女兒當寡婦,還折騰去坐牢。
可誰都不知道,當年她為什麼寧願把折騰進監獄,也不肯在他們中間低頭一次。
五年過去,再見到那三張熟悉的臉,周晴煙隻想歎氣。
命運跟真是幽默,竟把當年的修羅場原封不動地搬到了她出獄這天。
“上車。”
三個男人同時開口,三輛豪車同時開門,逼她選一個。
換做以前,周晴煙早就不耐煩衝他們吼了。
可現在,她隻是垂著眼,平靜地走到最中間那個男人麵前。
“顧星野!”
她抬頭,顧星野眼底閃過希冀,指尖都在抖。
可下一秒,她開口問的是:
“我想見琪琪一麵,你能幫我安排嗎?”
空氣瞬間冷了下去,顧星野表情瞬間沉下去。
琪琪——是周晴煙和他大哥的孩子。
五年前那場車禍,大哥去世,琪琪險些喪命。
當年,等顧星野趕到醫院時,周晴煙紅腫著雙眼,跪地哀求,求他救琪琪一命。
“血庫裏沒有琪琪的血型,我記得你和她血型一樣,隻要你救她,我什麼都答應你。”
顧星野原本就要救人,聞言更是一口答應,甚至在去輸血前還用力吻了吻周晴煙,讓她等著自己。
可是等輸完血出來後,得到的卻是周晴煙去警局自首,承認她害死了他大哥顧君衍的消息。
他去質問周晴煙時,她沒有解釋,隻是一臉平靜的說:“是我對不起你們,希望你能看在你哥的麵子上,幫我好好照顧她。”
此時再想起周晴煙這句話,顧星野心中湧起一股滔天的恨意,咬牙切齒的冷笑:
“當年拋棄琪琪的時候倒是痛快,現在一出獄就想見她?”
“既然這麼在乎,為什麼當年要跟我分手?又為什麼害死了我哥!”
這些話像是一個耳光,重重甩在周晴煙臉上,讓她瞬間紅了眼眶。
“不為什麼......”
她顫抖的吸了口氣,“都是我的錯,我認了。”
“我保證,隻要讓我見琪琪一麵,我就走,以後永遠都不會出現在你們麵前。”
顧星野恨不得把她掐死:
“你什麼意思?什麼叫見她一麵就走?”
“那我呢?我算什麼!”
“周晴煙!是你先承諾說要嫁給我,一輩子陪著我,你現在憑什麼食言!”
他說著說著,情緒激動的抓住周晴煙瘦削的肩膀。
周晴煙吃痛一聲,
旁邊兩個男人迅速寒著臉出手,一左一右的拉開顧星野。
陸南燼那張冷漠的臉上全是責備:“顧總,這可是監獄外麵,晴晴以前是我的未婚妻,你別太過分。”
許隨則皮笑肉不笑的諷刺:“晴晴在進監獄前,是我的正牌女朋友,還請小顧總注意影響呐!”
顧星野被他們推的踉蹌兩步,臉色像是吞了蒼蠅一樣難看:
“你們兩個給我滾!裝什麼大尾巴狼!以為她不知道你們什麼貨色嗎?!”
“兄死弟繼,周晴煙之前是我嫂子,遲早也會是我的女人!輪不到你們覬覦!”
陸南燼和許隨的眼神瞬間危險起來。
三人之間彌漫著熟悉的修羅場,周晴煙控製不住的想起從前。
要不是他們都想逼周晴煙當金絲雀,她也不會走投無路,被迫答應替那個真千金頂罪......
過往陰影一幕幕席上心頭。
周晴煙感覺自己的呼吸漸漸滯澀,忍不住弓起脊背,脫力的跪倒在地上大口呼吸。
陸南燼第一個注意到她的異常,瞳孔一縮就衝過來給她做急救。
許隨和顧星野也都不敢再吵下去。
他們都知道,周晴煙患有呼吸性堿中毒,一受到刺激就會發病,嚴重的時候還會直接心臟休克。
之前有好幾次,周晴煙都被他們逼的差點沒命。
可他們不知道。
五年的牢獄生活,已經拖垮了周晴煙的身體。
出獄前她查出絕症,隻剩下一年時間可活。
好不容易緩過來呼吸,周晴煙躺在陸南燼懷裏,無意識的說了句“我想見琪琪”,便再次陷入昏迷。
完全不清楚,最後帶她走的男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