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飯桌上安靜了幾秒。

江嶼的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

"我當時想著你跟在後麵出來了。”

我說："那是你想的。"

他沉默了。

宋念咬著嘴唇，伸手過來握我的手。

"阮阮姐，對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拖累......"

"別。"

江嶼立刻按住宋念的肩膀，聲音有些緊，"念念，別這麼說，不是你的錯。"

他看著我，像是在給我一個警告。

"阮阮，事情都過去了，念念這兩天本來就心情不好，你別當著她麵說這些了。"

我放下筷子。

原來我差點死在火場裏這件事，說出來都變成了我的錯。

因為會讓宋念心情不好。

眼底湧上一陣酸澀，被我硬生生壓了下去。

......

吃完飯，宋念去洗手間補妝，江嶼和我站在商場一樓的扶梯口等她。

我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流，突然開口。

"你為什麼又帶她一起來？"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她想來玩，正好順路。"

我呼出一口氣。

"異地三年，你每次來都帶著她，上次情人節也是，說好了我們兩個人吃飯，結果你臨時帶她來了。"

"我這不是讓你們培養感情嘛，"他歎了口氣，"阮阮，念念從小跟我一起長大，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我定定地看著他。

“你還想讓我怎麼大度？”

"第一天，她水土不服，你讓我放棄去遊樂場帶她去買藥。”

“第二天，她想吃火鍋，你讓我陪她排了兩小時隊。”

“第三天，我們說好去看我喜歡的電影，你又說她不喜歡。"

“昨天，第四天，密室逃脫著火......”

"行了行了！"

他打斷我，煩躁的撓了一下頭發。

"你怎麼什麼都記著？"

"因為這些事全都是我在忍！"

扶梯口的風吹過來，有點涼。

江嶼看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阮阮，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是啊。

以前的我不會說這些話。

以前的我會笑著說沒關係，會主動讓步，會把所有委屈咽下去。

可是昨天那場火讓我想明白了。

在生死麵前，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他的答案。

他選了宋念。

恰好此時宋念從洗手間出來，動作自然地過來拉住江嶼的手臂。

"走吧，我想去逛那個手作市集。"

江嶼立刻轉過頭，語氣溫和了三度。

"行，我查一下在哪個出口。"

我跟在後麵，看著他們並肩走在一起的背影。

身高差剛剛好，步調也合拍。

而我永遠是第三個人。

手作市集在商場外麵的廣場上。

宋念看中了一條手工編的手鏈，藍色的，綴著一顆小銀珠。

"好漂亮！"她拿起來在手腕上比劃。

攤主報了價。

"喜歡就買了。"

江嶼二話沒說掏出手機掃了碼。

宋念笑著讓他幫忙戴上，江嶼低頭，笨拙的扣著那個小小的銀扣。

陽光打在他們身上，像偶像劇裏的畫麵。

我站在旁邊，想起去年冬天我生日。

江嶼送了我一條圍巾，款式恰好是我不喜歡的那種。

他發消息說：【念念生日快到了，我買多了一條，正好送你。】

後來宋念在朋友圈曬了那條圍巾，配文：【嶼哥送了我一直喜歡的禮物，超愛！】

底下好多人點讚。

江嶼回複了一個笑臉。

沒有人知道，那條圍巾，我一次都沒戴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