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啊,就是人流......你們知道的,把胚胎取出來嘛。”
護士壓低聲音,小聲八卦,“聽說患者送來的時候人都快休克了,何醫生親自主刀,從手術室出來白大褂上全是血。”
陸沉舟看了秦初月一眼,兩人笑的都有些尷尬。
煞氣的來源找到了。
不是殺人,是救命。
但那台手術血腥氣重,胚胎雖未成形,終歸是條未降世的生命。
何紹謙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身上沾染煞氣,倒也說得通。
“那你們‘今晚必須處理掉’的東西是什麼?”
陸沉舟還是不太放心,繼續開口問。
護士神色不變,“醫療廢棄物啊,按照院裏規定需要當天處理掉,不能過夜。我們醫院可是正兒八經的三甲醫院!”
秦初月這下徹底鬆了口氣,“走吧,回去。”
陸沉舟還有點將信將疑,“真沒問題?”
“煞氣是救人沾的,不是害人沾的,這點我還是分得清的。”
“那你剛剛怎麼不說?”
陸沉舟狐疑看她,秦初月訕訕笑了一笑,“剛剛忘記還有這茬了......”
說完,像是怕丟臉一樣,連忙加快了腳步。
“困死了,回去守著晚棠,明天一早還得給她......”
話沒說完,她突然停住了。
胸口那枚龜甲猛地發燙,燙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金蟾的感應。
“晚棠出事了!”
秦初月臉色驟變,撒腿就往住院部跑。
陸沉舟反應快了一步,拔腿跟上去,阿狸四爪生風竄在最前麵。
【本狐就說那個蛤蟆靠不住!還得看......】
“閉嘴,快跑!”
八樓,沈晚棠的病房。
護士推著治療車緩緩靠近,抬頭看了眼病房號,口罩上方露出一雙細長的眼睛,麵無表情。
她輕輕推開房門。
病房裏隻亮著床頭燈,沈晚棠還在昏睡。
床頭櫃上,金蟾蹲在輸液瓶旁邊,依照秦初月的話,兩隻眼睛瞪得溜圓。
聽見門響,它扭頭看過去。
不是何紹謙,是陌生人。
【喂,你是誰?】
護士根本就沒注意到它,徑直走向病床,手也悄無聲息的伸向了推車下層。
金蟾這下看清楚了。
藏在治療車下的竟然是一把刀!!
【呱!有刺客!】
它想都沒想,從床頭櫃上一躍而起,朝這護士臉上就撲過去。
“什麼東西......”
護士雖然被嚇到,但反應極快,抬手就是一巴掌。
金蟾被扇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啪嗒掉在地上。
【痛痛痛......本蟾的腰啊!】
【可惡的小賊!】
金蟾掙紮著想站起來,卻發現身體使不上力,四肢都癱軟退化。
秦初月不在身邊,它儲存的靈力不夠,變不大,甚至連蹦都蹦不動了。
隻能拚命催動體內的金氣,向秦初月發送感應。
快來啊大人!
護士沒理會地上的蛤蟆,從推車下層抽出那把剔骨刀,刀尖對準了沈晚棠的胸口。
就要狠狠往下一紮!
可就在這時,床頭櫃的陰影裏,一道細長的白影閃電般竄出,唰的一下纏上了護士握刀的手腕。
“嘶......”的一聲,白影纏緊,猛地一勒。
“又是什麼鬼東西?”
護士吃痛,刀差點脫手。
連忙低頭一看,纏在手腕上的竟然是一條通體雪白的小蛇,頭頂還有一抹淡金色的紋路。
小白蛇張開嘴,露出兩顆尖牙,聲音卻是清冷的少年音。
【你知道我跟了她多久嗎?你就敢下手?】
護士聽不懂小白蛇的話,隻是見它阻攔,冷笑一聲,就要伸手過來捏蛇頭。
可小白蛇身形靈活,順著她手臂往上爬,一口咬在她虎口上。
“啊!”
護士慘叫一聲,刀終於握不住,哐當掉在地上。
與此同時,病房門被一腳踹開。
秦初月衝進來,一眼看到地上的刀和纏在護士手腕上的白蛇,想都沒想,抬手就是一道淡綠色靈光打過去。
“定!”
護士身體一僵,整個人定在原地,保持著伸手抓蛇的姿勢,一動不動。
陸沉舟緊跟其後,上前一把將人按倒在地,手銬利落地拷上。
“你是什麼人?誰指使你來的?”
護士被按在地上,口罩被取下,露出一張三十來歲的女人臉,眼神陰鷙,一言不發。
秦初月沒顧上審她,趕緊去撿地上的金蟾。
金蟾躺在牆角,有氣無力地呱了一聲。
【大人......你再晚來一步,本蟾就要被做成幹鍋牛蛙了......】
“少貧嘴,沒死就行。”
秦初月心疼地給它渡了一道靈力,金蟾立刻活了過來,蹦到她肩上呱呱叫罵。
【就是這個瘋女人!進來就拿刀!本蟾英勇護主,被她一巴掌打飛!本蟾活了三百多年,從來沒受過這種委屈!】
“行了行了,回頭給你加餐。”
秦初月安撫完金蟾,這才注意到那條白蛇。
小白蛇已經從護士手腕上滑下來,盤在病床欄杆上,豎瞳冷冷地打量著屋裏的人。
秦初月眯起眼睛,嘴角幸福的勾了勾。
這條蛇身上有五行之氣。
火行。
而且非常的純正。
“你哪位?”
白蛇吐了吐信子,聲音依舊是清冷的少年音。
【在下白焰,火行靈蛇。】
【奉師父之命,在此守護純陰之體。】
“你師父是誰?”
【師父說,有緣自會相見。】
秦初月嘴角抽抽,“你們靈獸界是不是都有說話說一半的毛病?阿狸這樣,金蟾這樣,你也這樣。”
阿狸從門口探出腦袋,不滿地叫了一聲。
【關本狐什麼事!本狐向來有話直說!】
金蟾也跟著呱呱附和。
“我先把人帶回偵查處審問,你在這裏看著?”
陸沉舟看過來,秦初月剛點頭答應,就見沈晚棠終於是被剛才的動靜吵醒了,迷迷糊糊睜開眼。
“初月姐......”
“沉舟哥......”
沈晚棠先是看到秦初月,又看到地上被銬著的女人,最後目光落在床欄杆上。
一條白蛇正豎著身子,衝她吐信子。
白色的鱗片泛著冷光。
“啊!!!”
沈晚棠發出一聲尖叫,眼睛一翻,整個人直挺挺的暈了過去。
秦初月:“......”
她看了一眼軟倒在床上的沈晚棠,再看了一眼無辜吐信子的白蛇,嘴角抽了抽,連忙按鈴。
“不是啊喂!沈晚棠,你的生死劫不是被蛇嚇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