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追了!你們在追我就放火燒山!”
魏大勇熟路,要被陸沉舟和小川摁在地上的時候一個翻滾滾到了一處低地上。
麵對身後的窮追不舍,他揚了揚手裏的打火機,警告道。
陸沉舟帶著人從側麵包抄過去,聞言皺了皺眉。
正巧聽見金蟾的蛙鳴聲,立刻高聲喊道,“金蟾大人,快壓住他!”
什麼金蟾大人?
這群人什了鬼了的,魏大勇奮力往前跑,卻看到一隻變大了的金蟾蹲在路中間。
金色的眼珠子死死盯著他,舌頭時不時伸出來舔一下嘴角,像是在看一頓美味大餐。
“我*!”
“別過來!你......你別過來!”
魏大勇腿打著顫,手裏的匕首胡亂揮舞著,心裏一萬條草泥馬呼嘯而過。
不知該如何是好,魏大勇竟心一橫眼一閉,學著剛剛陸沉舟的樣子就高聲喊道,“金蟾大人,求求您放我走吧!”
陸沉舟身後的隊員差點笑噴。
金蟾的舌頭也差點打結,最後無語的看了他一眼,“不是所有人都能叫我大人的!”
魏大勇聽見金蟾說話,驚恐的表情更加明顯了。
剛剛的狐狸,現在的金蟾。
他才離開社會十三年啊!
外頭難道就已經通靈禦獸了嗎?!
正懷疑人生之際,陸沉舟上前一把將他按倒在地,手銬清脆一響。
“魏大勇,你涉嫌故意殺人、綁架、非法拘禁,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我沒有!我沒有殺人!”
魏大勇滿口解釋,“是鄭鈞!都是鄭鈞幹的!我隻是......我隻是幫他藏......”
“藏什麼?”
陸沉舟把人拎起來,“藏屍?還是藏你倆這些年騙上山的那些受害者?”
魏大勇被壓著,依舊死不鬆嘴。
另一邊,阿狸用爪子捂著眼,看著秦初月冷著臉就往鄭鈞臉上揍。
一拳又一拳的,比林子蔭在外頭磕到牙齒時的模樣還要狠。
“不孝的東西!”
“談了網戀被騙上山,竟然為了還錢,把你媽也騙了上來!”
“你媽不願意幫你還錢,你就幫著魏大勇一起把她殺了,然後拋屍荒野,讓她變成枉死鬼,在這山裏飄了十二年!”
“我沒有!我沒有殺她!”
鄭鈞口直不清的反駁,“是魏大勇!是他動的手!我隻是......我隻是沒攔著......”
“你沒攔著?”
秦初月身體裏的顧琳終於忍不住了,厲嘯一聲從她身體裏衝出來,黑乎乎的影子撲到鄭鈞麵前。
鬼影的指甲虛幻,卻帶著陰森森的寒意。
”你沒攔著?你眼睜睜看著那個畜生糟踐我!你眼睜睜看著他掐死我!你是從我肚子裏爬出來的!你怎麼下得去手!”
鄭鈞看著麵前那團黑影,終於崩潰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媽......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當時害怕......他說我要是不聽他的,就連我一起殺......”
“所以你就幫他殺我?!”
顧琳的聲音淒厲得讓在場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秦初月不言,隻是幫著顧琳可勁的招呼鄭鈞。
直到阿狸開口提醒,“大人!你那個小跟班把人帶回來了,您......您別打了......”
秦初月這才鬆手,把顧琳的魂魄拉了回來,重新封進琉璃瓶裏。
她看著臉腫的跟豬頭一樣的鄭鈞,“你是幫凶,也是凶手,法律會給你應得的判決。”
說完她站起來,轉身走向山洞裏那個被綁著的年輕女人,去解她手腕上的繩子。
“沒事了,我們是來救你的。”
女人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的臉,眼眶紅腫,嘴唇幹裂出血,見到她竟然猛撲了過來,“初月姐......”
秦初月身體一僵,覺得她莫明眼熟,但始終記不起來是誰。
直到陸沉舟帶人進來,“你是......沈晚棠?”
沈晚棠抬頭看向他,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沉舟哥......”
“你怎麼會在這?!”
陸沉舟的聲音都變了調,湊近來看,“你哥找你找瘋了你知道嗎!他以為你......以為你......”
“以為我死了是不是?”
沈晚棠苦笑一聲,整個人軟在秦初月懷裏,“我倒是想死......可是死不了......”
秦初月這次才挑了挑眉,“晚棠,沈越他妹啊,我就說眼熟。”
“你怎麼跑到這來的?”
沈晚棠看了一眼鄭鈞,不說話了。
秦初月嘴角抽抽,果然是因為網戀。
“來了多久?”
“一個月......”
秦初月皺了皺眉,把沈晚棠徑直抱了起來,直到出了山洞才讓她自己緩慢行走。
這小姑娘身上有陰氣。
不是鬼上身那種濃烈的陰煞,而是自身命格所帶的陰氣。
“騙你上山的是他嗎?”
沈晚棠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在網上認識一個人,聊了半年,他說他在曲水縣做民宿,邀請我來玩......”
“男的?”
“嗯......他說他叫林遠,發過照片,挺斯文的一個人......”
沈晚棠閉上眼睛,“我到了之後才發現根本不是他,是兩個人......他們把我在山上關了快一個月,前幾天才帶到這個山洞......”
秦初月轉頭看向已經被押上車的鄭鈞,又看了看遠處的魏大勇。
兩個人的長相,都跟“斯文”不太搭邊。
“他們用別人的照片騙你?”
“嗯......”
沈晚棠眼淚又掉下來,“我太蠢了......”
秦初月揉了揉她的腦袋,伸手在沈晚棠眉心點了一下,一道淡綠色的靈光沒入她額頭。
命運多舛,得多照看照看。
比較沈越也算她小弟。
於是沈晚棠能感覺到一股暖意從眉心散開,渾身的酸痛都減輕了幾分。
她懵懵的看著秦初月,神智還有些不太清醒。
“你身上陰氣太重了,在這山裏待了太久。”
秦初月收回手,“回去好好養著,多吃點溫補的東西,別一個人待著。”
“謝謝初月姐......”
沈晚棠低頭道謝,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回頭再說,先送你去醫院。”
回去的路上,陸沉舟開車,看著秦初月的臉,有些不解,“怎麼了嗎,你臉色很難看。”
阿狸和金蟾也從旁邊探出腦袋。
【大人,是擔心她容易被鬼上身嗎?】
【不可能!本蟾剛剛吸食了那批枉死鬼的金氣,還把他們都收到琉璃瓶子裏去了,更何況沒感覺到她身上有五行之氣啊?】
“她身上有死劫。”
秦初月壓低聲音,“不是現在,是以後。”
【你不是說她陰氣重嗎?養養就好了?】
“陰氣重是表象,她命裏有坎,而且不止一道。”
秦初月掏出龜甲,隨手拋了三枚銅錢。
銅錢落地,卦象不佳。
坎上離下,水火未濟。
事未成,劫未盡。
“晚棠......”
秦初月撿起銅錢,看著前頭的醫院,歎了口氣,“陸沉舟,我們今天別想睡了,守在醫院給她抓抓死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