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了。”
謝臨淵低下頭,默默捏緊了掌心裏的玉佩。
一旁的謝沉魚圓溜溜的小眼睛卻是轉了一圈,隨後微微扭頭看著半開的木門。
灶房原本暗去的燭火已被重新燃起。
田知夏的身影在裏麵忙碌。
直至夜深,才把東西全部洗好。
至於明天要做的麵團,她也已經提前備好了。
總不至於還像今天一樣手忙腳亂。
隻希望明天能再多點好評,早點拿到100個好評,她才能早點解鎖別的菜式,不然總吃麵,她也擔心那些士兵吃膩。
......
夜風微涼。
營帳內響起一陣床板吱呀的聲音。
在床板上輾轉反側,餓得難以入眠的張繁煩躁的撓了撓頭後背,卻聽見營帳外傳來一陣細碎的喊聲。
“張副營長,你睡著沒?”
“哪個混賬玩意兒這麼晚不睡來我營帳外麵叫!”張繁本就餓得心煩,這下來了個出氣筒,他掀開薄被就跳下床板,猛地推開營帳大門,“你......”
可話還沒有出口,一股濃鬱的香味幾乎是瞬間吸進他鼻腔裏,叫他的話全堵在了喉嚨中。
“嘿嘿。”
老魏頭嘿嘿一笑,把盛著麵的碗又往張繁眼前遞了遞。
“張副營長,是不是很香?”
當然香!
香的他快瘋了!
張繁心裏瘋狂叫囂,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一把就奪過老魏頭手裏的碗,用筷子夾起一坨麵塞進嘴裏。
濃鬱到化不開的香味從口腔直穿喉嚨。
張繁滿足的喟歎一聲,又往嘴裏塞了好大一口麵。
“太香了......”
“香吧?”老魏頭又是一笑,“那副營長,你知道這麵是誰做的嗎?”
張繁正準備往嘴裏再塞口麵的動作霎時頓住。
他錯愕的瞥了眼碗裏的麵,又瞥了眼笑得堆起皺紋的老魏頭,臉色在瞬間陰沉下去。
“哎,你猜對了!”張繁還沒說話,老魏頭就自顧自的搖頭晃腦,“就是你說的那自私刻薄惡毒的謝夥夫娘子做出來的!”
張繁氣的一腳踹上了老魏頭的腰部。
“你想說啥!”
“哎!打不著!”老魏頭往旁邊一躲,張繁的腳就撲了個空。
“副營長。”老魏頭把麵往身後藏,“從前也不是沒聽過軍營裏的傳聞,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這兩日我見到的田姑娘可都是極善的。”
“她早起做麵,就連夜色濃鬱之時,其他人都歇下了,田姑娘也得清洗灶房裏的物件,副營長,我老魏頭在這軍營也有幾十年了,所以說這官職沒上去,但是與你相識也有十幾年了吧?”
“你該明白我老魏頭亦是嫉惡如仇的人,若是田姑娘真如傳聞中那般惡毒刻薄,我老魏頭又豈能和她處得來?”
張繁的眼珠子拚命往老魏頭身後看,察覺到這老魏頭當真是不打算再讓他看到那碗麵後,也便歇了這心思,沒好氣的冷哼了聲。
“你想說什麼?”
“明日,副營長早起陪我去灶房吧,隻要副營長答應,這碗麵今夜就是副營長你的了,副營長你應當也有幾日未吃飽了吧?”
張繁氣得緊咬牙根,“去就去!老子倒想瞧瞧那惡毒的女人到底給你們下了什麼迷魂藥,竟讓你們這般相信她!麵給我!”
老魏頭這才把身後的麵放到張繁手上。
張繁氣呼呼的端著麵走進營帳裏,打定主意明日要好生瞧瞧田知夏的改變究竟是存的什麼心思。
......
“田姑......謝娘子還沒醒嗎?這天眼瞧著快亮了啊......”
“噓,你可小聲著點,別讓咱副營長聽見了,我聽說昨日副營長可是發了一通火呢,我雖饞謝娘子那口麵,那還不想讓副營長記我一筆......”
“記就記吧,謝娘子那口麵著實是叫我心癢癢,莫說是得罪副營長了,便是得罪營長,我也......”
翌日,田知夏被門外的士兵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聲吵醒。
她推窗一看,發現這天也不過蒙蒙亮,但那灶房門外卻已經排了十幾個人的隊伍。
比昨日少了許多人,但這好評是每日更新的,十幾個好評也聊勝於無!
她披上外衣,束了腰身後走出木門,在眾多士兵的目光下走進灶房。
“大家別急。”
察覺到眾多士兵落在自己身上的炙熱目光,田知夏連忙安撫。
“我昨夜已經將麵團揉好了,所以今日的麵會做得很快,大家等一等就好了。”
“謝娘子,不著急!”門外排隊的士兵連忙喊,“我們是怕排不上隊,所以特意來的早,可莫要因為我們耽誤了你的休息!”
聽到這話,田知夏隻覺心中一暖。
這還是她穿過來這幾天聽到過的比較善意的話了。
心裏的暖意讓她手下動作加快了不少。
不過半個時辰,便將一鍋麵全部炒好,在其他士兵的幫忙下放在院內,準備呈給第一個排隊的士兵時,卻聽身後傳來了一道稍顯不善的聲音。
“喲,你們丁字營的兵這是餓瘋了,所以這瘸子做的飯縱然再難以下咽,也要來排隊吃?我看啊,你們有這功夫瞎倒騰,不如趕緊把那些瘸子趕出灶房來得快一些!”
聽見這略帶諷刺的聲音,田知夏眉心一蹙,看向不遠處姍姍走來的幾個甲字營的士兵。
“這是我們丁字營的灶房。”
她冷了聲音,“我們丁字營的人,還輪不到甲字營的人來置喙吧?”
聽到田知夏的聲音,幾個甲字營的兵愣了一下,隨後瞪大了眼。
“不是謝瘸子做的飯?你們丁字營的人竟敢私自請外人進軍營做飯,你們瘋了嗎!”
田知夏嗤笑出聲。
“你們口中的謝瘸子,是我的夫君。”
“我夫君這幾日身子不適,所以換我給丁字營的兵做飯,有什麼問題嗎?”
幾個甲字營的兵麵麵相覷。
他們還真說不出問題來。
“既然各位找不出問題,那就請離開我們丁字營的灶房。”田知夏半點麵子也不給幾人,“對我夫君不敬之人,我丁字營的灶房也不歡迎你們!”
田知夏聲音很輕,落在眾人耳邊卻叫眾人驚訝。
便是連隔壁木門裏的人聽見這話也不由愣了一下,透過半開木門看著麵色冷肅的田知夏,眸中神色變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