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壞女人一動不動,該不會死了吧?”
“死了最好!再也沒有人折磨爹,和我們了!”
稚嫩但夾雜著濃濃恨意的童聲,讓躺在地上頭暈目眩的田知夏一陣茫然。
她是誰?
她在哪兒?
她不是剛當上餐飲集團的區域經理,在辦升職宴嗎?!
“愣著做什麼,趕緊把人埋了。”突然一道橫插而入的清冷男聲,嚇得田知夏一個彈坐,睜開眼。
隻見驕陽刺眼,一道身穿白袍,修長清臒的男人一步步朝她走來,容貌也逐漸清晰。
俊美不凡,長發薄唇,鳳眼棱鼻,恍若謫仙臨世。
然而,下一瞬,他的手裏卻抄起一把與外貌極其不符的鐵鍬,渾如漆墨的眼底更是捎起了一抹毫無悲憫的殺意。
田知夏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往後退了兩米:“你......你別過來啊!”
“呀!她又活了!”
聞言,男人的身後冒出兩個長得同樣漂亮的小孩。女孩看著醒過來的田知夏,懵懂可愛的小臉,滿滿的驚訝,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惱。
“嘖,真麻煩。”男孩比女孩高一點,對田知夏的討厭也更明顯。
不過,兩個都麵黃肌瘦,營養不良。
“......”田知夏一陣頭皮發麻。
什麼意思?
沒死翹翹,她很抱歉?
她試探性地看向麵前的男人,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嗬,居然沒死。”男人挑了下眉,比兩個孩子更加無情,連看都不再看田知夏一眼,轉身丟下鏟子,拿起了一旁的拐杖,一瘸一拐地進了屋。
“唉,晦氣。”小男孩也有樣學樣,歎口氣,拉著妹妹走了。
徒留田知夏在院子裏淩亂。
靠!
要不是剛穿過來,身體太虛,田知夏多少得破口大罵。
但腦海隨之而來的記憶,讓她歎了口氣,原主這純屬自作孽。
本是小山村的屠戶之女,因為嫌貧愛富,踹掉了娃娃親未婚夫。
沒想到未婚夫位極人臣
原主又立馬帶著婚約,進京告禦狀,死活鬧著給喪偶帶兩娃的未婚夫當繼室,各種獻殷勤。
直到半年前未婚夫謝鶴時再次失勢,政敵算計發配充軍,還斷了條腿,隻能到最差的軍營當夥夫,徹底斷了往上爬的路。
原主本性畢露,瘋狂作妖,如果和離也就罷了,偏偏不走占著這個位置不動。
今天她又要打罵兩個孩子出氣,不料腳下一滑,後腦勺磕在地上,當場咽了氣。
然後田知夏就穿過來了......
“係統?”田知夏在心裏默默喊了一聲,沒有回應。
“金手指?老爺爺?隨身空間?”
還是沒有。
看來自己不是一般的倒黴!
衝這一家三口的態度,自己待下去,保不齊會被他們弄死。
可她又沒地方可以去。
按原主的記憶,周國,曾經雄踞天下的大國,如今日薄西山。
北有狄族年年南下劫掠,西有梁國虎視眈眈,國內更是災荒連年,民不聊生。
說難聽點,這世道馬上就要亂了!
她在謝鶴時身邊,至少安全有保障。
畢竟一介權臣,一點自保的法子還是有的。
她不僅得留下來,還得想辦法和他們改善關係。
“咕嚕——”就在這時,田知夏的肚子傳來一陣空響。
算了,先填飽肚子吧。
好在這間院子,就是夥房,哪怕最差的軍營,也不會缺糧食。
然而走到灶台一看,田知夏傻眼了。
半缸糙米,幾顆蔫了吧唧的小蔥,一小塊已經微微發臭的豬肉,外加鹽巴。
這能做出什麼東西來?
前世田知夏雖不是廚師,但做了多年的餐飲管理,基本的烹飪技能還是有的。
奈何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唉,喝粥吧。”田知夏咬咬牙,認命地蹲下身,準備生火。
手指觸碰到柴火的瞬間——
“叮。”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響。
田知夏整個人僵住了。
“係統綁定中......綁定完成,歡迎宿主使用最強廚神係統。”
【宿主:田知夏
名望:臭名昭著
持有菜品:無
好評數:0/100】
“通過製作美食獲得他人好評,即可獲得相應獎勵。”
“新手大禮包發放中......”
“恭喜宿主獲得:食材辨識天賦。”
“恭喜宿主獲得:基礎菜譜【熗鍋麵】。”
一連串的聲音響起,田知夏看著腦海中浮現的麵板,好半晌才回過神。
激動!
來了!
金手指它終於來了!
田知夏迫不及待地點開那個【熗鍋麵】的菜譜,大量信息湧入腦海,麵條的揉製手法、熗鍋時油溫的掌控、調料的比例等等,事無巨細。
“還有這食材辨識......”田知夏的目光掃過廚房裏的食材,眼前登時浮現一行行小字。
【糙米,品質:劣等。口感粗糙,營養價值低。】
【小蔥,品質:劣等。葉片開始腐爛。】
【豬肉,品質:劣等。已變質,不建議食用。】
田知夏心痛地把那一小塊肉放到旁邊。
僅有的蛋白質,居然還不能吃。
她重新審視剩下的食材。
熗鍋麵,需要的麵粉可以用糙米研磨,雖然口感會很一般。
有總比沒有強。
田知夏說幹就幹,挽起袖子,從缸裏舀出糙米,用放進石磨。
這是個力氣活。
幸好原主這具身體夠結實,哪怕落魄到這個地步,也沒虧待自己,把謝家三口餓得黃皮寡瘦,自己吃得油光滿麵。
不過,未免吃得太胖了。
田知夏推了幾圈就氣喘籲籲,她咬著牙沒停。
與此同時,專心致誌磨麵粉的田知夏,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緊閉的破屋,打開了一道門縫。
謝臨淵和謝沉魚聽到動靜,以為田知夏又在作妖。
結果探頭探腦地一看,她居然在幹活!
“哥,她在幹嘛?不會要自己做飯吧?”謝沉魚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臉好奇地問。
“怎麼可能!”謝臨淵不屑一顧道:“她連菜都不會洗,隻會等爹做飯!”
謝沉魚撇撇嘴:“可爹做的也很難吃啊,軍營裏的叔叔伯伯都不來了。”
“......”謝臨淵想反駁,卻說不出話,瘦黃的小臉都漲紅了。
“咳。”
他們背後冷不防傳來一聲悶咳,透著些許警告,兩個人趕緊撤回了小腦袋。
隻是謝沉魚還有些戀戀不舍地看了眼門外,摸了摸小肚子。
哎,這個壞女人要是真的會做飯就好了。
她真的不想再吃爹做的了......
院子裏,田知夏已經磨好足夠的麵粉,差不多夠她吃的了。
然後就是和麵,切麵條。
在係統的加持下,像是有一個無形的老師在手把手地教她。
灶台的火也燒旺了,起鍋燒油。
“滋——”
再一把蔥花下去,整個院子裏瞬間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