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要開口大哭,卻被薑念殊捂住嘴:
“寶寶,你媽媽已經瘋了,乖,別鬧。”
我怎麼能不鬧?
媽媽剛剛生完我,根本受不了長時間下跪!
你們都不在乎媽媽,我在乎!
我狠狠一口咬上薑念殊的手,用盡力氣,咬出血來。
她吃痛驚叫,這下連我的鼻子都捂住了。
沒有陽氣,我隻覺得眼前一黑,失去意識。
等我再睜眼,聽到有傭人慌張大喊:
“不好了傅爺!夫人跪了兩天,滴水未進,剛才受不了暈過去了!”
爸爸臉色一變,邁步就要趕過去,
偏偏又聽到另外傭人喊:
“不好了!薑念殊小姐也暈過去了!”
爸爸沒有一秒鐘的猶豫,再也顧不上媽媽。
將我塞給傭人,轉身就去薑念殊身邊。
等她在病床上幽幽轉醒,看到爸爸第一秒,眼淚就撲簌落下來:
“廷洲哥!救救我!是姐姐她、她居然還不死心......!”
薑念殊露出被我咬出血的手腕:
“她自己生不出健康的繼承人,就想利用這個小廢物把病傳給我!她好狠的毒計啊!”
媽媽被人拖上來,整個人幾乎癱軟在地。
麵對薑念殊的控訴,她冷笑:
“我沒害過薑念殊。”
“以前沒害過,現在也沒有。”
可爸爸不信。
他搶過媽媽手機,翻出她和醫生關於疾病的聊天記錄:
“你都問過醫生,隻有捐獻骨髓才能救薑念殊,還狡辯?”
“你對得起我對你的信任嗎?”
沒想到媽媽還是不承認。
媽媽像是走在一片棉花上,可腳下卻是死無葬身之地的陷阱:
“我唯一對不起的,隻有年年。”
爸爸終於沒了耐心,接過醫生遞上來的診療檔案,摔到媽媽臉上:
“薑挽吟,你真是讓人失望透頂!”
“給我狠狠地罰!”
有了這句話,幾個傭人迫不及待露出爪牙:
“夫人,您也別怪我們,要怪就怪您自己不知好歹!”
皮鞭沾著鹽水,一下又一下。
布料碎裂,血肉模糊,
鮮紅色流滿一地。
可哪怕疼得痙攣,咬碎嘴裏的軟肉,媽媽不肯認錯。
見她骨頭這麼硬,那人一揚手,皮鞭對準我:
“薑挽吟!再不道歉,就隻能抽這個畸形種的骨髓了!”
這話像一記悶雷,生生轟碎了媽媽最後的驕傲。
她可以忍下千刀萬剮,卻絕不能容忍任何人傷我。
“不要動年年!”
媽媽連滾帶爬摔下地來:
“我認......都是我幹的!是我要害薑念殊,和孩子沒關係!”
媽媽的額頭磕在地磚上,鮮血順著鼻梁混滴落:
“求求你們!”
“抽我的骨髓,放過我的孩子!”
拇指粗細的抽髓針,紮進了媽媽的後腰。
她的十根指甲在床沿上抓撓,生生摳出血痕,觸目驚心。
漫天飛濺的血腥味中,媽媽頭頂的字變成【001】。
爸爸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可沒想,抽髓移植的當晚,薑念殊再次進入急診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