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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裏的燈光慘白刺眼。

顧明軒坐在椅子上，雙手戴著手銬，依然在死鴨子嘴硬。

“警官，我是合法商人。”

“那些賬目都是公司財務總監負責的，我完全不知情。”

他把責任推的幹幹淨淨。

不到二十四小時，他花重金聘請的金牌律師團隊就到了。

律師姓張，是個穿著高定西裝的斯文敗類。

他在警局走廊裏攔住了做完筆錄準備離開的我。

“林女士，我們談談。”張律師遞過來一張名片。

我沒有接，隻是冷冷的看著他。

“顧總讓我轉告您，夫妻一場，沒必要魚死網破。”

張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您這七年一直負責顧總的家庭開銷。”

“嚴格來說，您也是顧家財務的一部分。”

“如果公司真的查出問題，顧總完全可以說，那些陰陽合同是您利用職務之便偽造的。”

“畢竟您曾經是專業的審計師，有這個能力。”

“真查下來，您恐怕也得進去待幾年。”

我看著他那副胸有成竹的嘴臉，忍不住笑了。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支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顧總完全可以說，那些陰陽合同是您利用職務之便偽造的。

張律師的聲音從錄音筆裏傳出來。

他的臉色微微一變。

我關掉錄音筆，把它放回口袋。

“張律師，法學院沒教過你，威脅證人是妨礙司法公正嗎。”

我湊近他，壓低了聲音。

“回去告訴顧明軒，老娘這七年隻管你們家的白菜賬。”

“連買包衛生巾都要他簽字。”

“他公司那些爛賬的字，可全是他自己簽的。”

“想讓我頂罪。讓他下輩子投胎做個聰明點的畜生吧。”

我撞開張律師的肩膀，大步走出了警局。

剛走到大門口，一輛保時捷卡宴一個急刹停在我麵前。

蘇柔戴著墨鏡，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走了下來。

她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喲，這不是實名舉報的大功臣嗎。”

“怎麼連個車都沒的打呀。”

她走到我麵前，晃了晃手裏的一疊文件。

“林瑤，你以為把軒哥抓進去，你就能分到錢了。”

“我告訴你，軒哥早就防著你這一手了。”

她得意的把文件展示給我看。

“看到沒。這五家海外公司的法人都是我。”

“軒哥名下的房產、存款，早就轉移到我名下了。”

“就算顧明軒倒了，錢也全在我手裏。”

“你呢。除了那十萬塊錢遣散費，你連個鋼鏰都撈不著。”

她笑的花枝亂顫，得意洋洋。

我看著她手裏那些所謂的海外房產文件和法人變更協議。

露出了憐憫的笑容。

“蘇柔，你簽這些字的時候，看過合同條款嗎。”

蘇柔愣了一下，隨即翻了個白眼。

“軒哥給我的東西，我還需要看嗎。”

“他那麼愛我，怎麼可能騙我。”

“是啊，他太愛你了。”我點了點頭，語氣真誠。

“他愛你愛到，把所有的稅務風險和法律責任，全都寫成了你的名字。”

蘇柔的臉色變了變。

“你少在這裏挑撥離間。你就是嫉妒我。”

“我嫉妒你。”我輕笑一聲。

“我嫉妒你馬上就要背負兩千萬的稅務罰款，還是嫉妒你馬上就要成為顧明軒的替罪羊。”

我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蘇柔猛的推開我，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但她很快又強裝鎮定。

“你少嚇唬我。保鏢，把她給我趕走。”

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轉身走向公交站。

腦子是個好東西。

可惜蘇柔為了塞滿那張整容臉的玻尿酸，把它給擠沒了。

“慢走啊，蘇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