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陳家,要不起你這麼金貴的大神。”婆婆王秀蘭雙手叉腰,眼神裏滿是鄙夷,“趕緊收拾東西滾蛋!別臟了我們家的地兒!”
陳浩從臥室裏拖出我的行李箱,把我的衣服胡亂塞進去,然後砰的一聲扔到我腳邊。
“這是你的東西,拿走!家裏的所有東西,你一樣都別想帶走!”
我看著那個行李箱,那是我們結婚時,我媽陪嫁的。
現在,它卻成了我被掃地出門的全部家當。
“孩子呢?小宇是我的兒子!”我衝過去,想要抓住陳浩。
他一把推開我,我踉蹌的撞在牆上,後背生疼。
“你還想要兒子?你配嗎?你一個沉迷網絡,敗光家產的瘋女人,還想當媽?”婆婆尖刻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們會告訴小宇,他媽媽跟人跑了,不要他了!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他!”
這句話淬了毒,狠狠的捅進我心裏。
我渾身發冷,手腳冰涼。
“你們不能這麼做!”
“我們怎麼做,輪不到你來管!”陳浩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摔在我麵前,“簽字!淨身出戶!不然,我讓你連工作都找不到!”
我看著“淨身出戶”四個大字,笑了。
笑著流出了眼淚。
五年的婚姻,我付出了所有,最後換來的就是這個。
我沒有猶豫,拿起筆,在協議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蘇晴。
沒有留戀,沒有不舍。
這個家,從今往後,與我再無關係。
我拉起行李箱,頭也不回的走向門口。
“蘇晴!”陳浩突然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那二十萬,你要是能要回來,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他的聲音裏,沒有一絲挽留,隻有對錢的算計。
我扯了扯嘴角,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隔絕了我和那個世界。
我站在深夜的樓道裏,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我沒有地方可去。
我的娘家,在外地,而且當初他們就不同意我遠嫁。現在我這副樣子回去,隻會讓他們更擔心,更丟臉。
我掏出手機,翻遍了通訊錄,卻找不到一個可以投靠的人。
朋友們都有自己的家庭,我不想去打擾。
我拖著行李箱,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
城市的霓虹燈閃爍著,每一盞燈下,似乎都有一個溫暖的家。
可沒有一處,是屬於我的。
我在公園的長椅上坐了一夜。
秋天的夜晚,涼的刺骨。
我抱著雙臂,看著天一點點亮起來。
天亮了,可我的未來,在哪裏?
第二天,我用身上僅剩的幾百塊錢,在城中村租了一個最便宜的單間。
房間又小又暗,還帶著一股黴味。
但我別無選擇。
我開始找工作。
我大學學的是計算機,但畢業後就結了婚,做了五年的家庭主婦,專業知識早就忘光了。
我投了很多簡曆,都石沉大海。
最後,我隻能在一家餐廳找了份洗碗工的工作。
每天從早忙到晚,雙手被洗潔精泡的發白、起皺。
老板刻薄,同事排擠。
有一次,一個同事故意打碎了一摞盤子,卻栽贓到我頭上。
老板不問青紅皂白,直接扣了我半個月的工資。
我據理力爭,換來的卻是老板的辱罵和同事的嘲笑。
“一個洗碗的,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聽說她是被老公趕出來的,活該!”
那些話,一根根的紮在我心上。
我躲在後廚,一個人偷偷的哭。
我好想我的兒子小宇。
不知道他怎麼樣了,有沒有想媽媽。
陳浩他們,會怎麼跟他說我?
巨大的痛苦和思念,幾乎要將我淹沒。
就在我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我登錄了方舟。
看著那片屬於我的中央大陸,我的心,才找到了一絲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