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飛揚沒搭理我,忙著給小玫收拾衛生。
我打開了拉了所有共友的求婚驚喜群,
群聊還停留在我選求婚場地的時候。
從文字中都能感受到我對恢複後感情的向往,可現在這一切都成了紮進心口的刺。
聊天記錄細密,卻疼得鑽心。
小玫遞來了切好的水果,顧飛揚連忙替我接下,
“在家我慣著你就算了,住別人家有點眼力見行嗎?”
“我這是在教你,防止婚後去親戚家串門遭人嫌棄。”
他指揮我進廚房做吃的,
“甲方跟著我大半夜去接機,你給別人做點吃的墊肚子沒問題吧。”
自從他朝我發誓隻需享受被愛後,我從沒做過一點家務。
就算在被輸送了情侶間需要互相幫助的知識後,也被他禁止進入廚房。
我抬頭看向這個熟悉的陌生人,“假戲真做還需要前任當保姆伺候你倆嗎?”
小玫被嚇得捂著嘴連連擺手,表示自己不是這個意思。
她連忙走進廚房把門鎖上,開始燒水煮麵。
客廳安靜下來,顧飛揚一臉失望,
“你就一點麵子也不給我。”
“確實,你這種沒感情的空心人隻會消耗別人的愛,懂什麼人情世故呢。”
突然廚房傳來尖叫聲,
顧飛揚臉色一變連忙推開門,牽著手被玻璃劃傷的小玫來到沙發前。
“櫃子第二格急救包遞給我。”
我看著她血流不止的手,默默遞過急救包。
他點了點頭,眼神裏帶有一絲讚賞,
“她男友什麼時候去世的。”
我看著顧飛揚,他消毒的手一頓。
“三個月前,怎麼了?”
我在和病痛抗爭時,他在心甘情願當死人替身。
“你們怎麼認識的。”
我沒控製住情緒波動,吸了吸堵住的鼻子。
他眼神仍緊盯小玫的手,隨口解釋,
“兩個月前,.20號,她在高鐵站抱著我哭。”
說完,他心疼的摸了摸小玫的臉。
他以為我有病,感受不到偏心,
可如果是以前的他,我呼吸聲稍微一變,都能預測情緒變化。
我沒吵沒鬧,點開驚喜群,發了條消息後,把群解散了。
下一秒,顧飛揚的手機被消息和電話轟炸。
他陰的臉,打開了靜音鍵,仔細給小玫包紮。
“你別告狀了,這三天以小玫為主。”
“有這個閑心幫著收拾下衛生吧。”
“我把群解散了。”
我平靜的通知他,他沒說話可手上動作加快。
“你胡說什麼。”
顧飛揚還是打開了手機,臉色越來越陰沉。
他抓住我的手,“沈青玉,你瘋了嗎!”
我哏著脖子,“女主角都換了,難不成還要繼承我的朋友?”
他撲哧一笑,
“要不是我給你介紹朋友,你這個臭脾氣,誰和你玩。”
我承認有他牽線,才能認識這群好友,可維係感情的事都是我做的,他憑什麼邀功。
我臉上唯一一點感激都沒了,比從前更冷漠。
“你認為我沒心,所以完全不用在乎。”
“那你以後也別在乎了。”
小玫輕輕把顧飛揚拉開,用文字轉語音教訓我的不是。
“姐姐你不該把男人當做唯一,他再愛你也先是他自己。”
“可能因為你沒有主動交朋友的能力,所以才隻會圍著男人轉吧。”
她關掉語音,用屏幕對著我,
“男人要靠哄,你不哄著,就變成別人的了。”
我忍無可忍,朝她豎中指。
轉身給他做了個‘你也一樣’的手勢。
顧飛揚因工作原因會手語,他曾教了我一些基礎手勢。
我當時不想學,隻讓他教一些罵人的手勢。
他第一次反對我,表情嚴肅的科普道,
“手語是用來溝通而不是罵人的。”
我不夠解氣,還要比劃國際通用手勢。
顧飛揚反應過來,連忙捂著小玫的眼睛。
“你真的毫無禮貌。”
我字字珠璣,感情被徹底磨滅,
“總比你胳膊肘往外拐,歪屁股偏心插足者好。”
“要我說,你才沒眼力見。”
顧飛揚見不得我罵小玫,護花使者情緒上頭,
“一個連爸都沒有的人還訓上我了?我爸教我人要有眼力見的時候,你還跟著你媽找下家呢。”
話說出口,顧飛揚自己都楞住了。
他連忙解釋,“姐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被氣得連呼吸都像針紮一樣,眼底的失望徹底代替感情。
“老娘不伺候了。”
我拉著行李箱,摔門而出。
他還在身後吼著,“兩天後我回來給你道歉,你消消氣。”
我回到家立刻開始打包東西,順道把兩人的共同回憶打包扔掉。
隻在茶幾上留下了定製求婚對戒被剪斷的屍體,以及我心理已恢複健康的診斷書。
隨後我又立刻購買了三天後生日當晚的飛機前往雲南散心。
顧飛揚沒聯係我,但總是慫恿共友前來求和。
生日當天,共友給我發來求婚場地和造型師聯係方式。
門外每隔一小時就會送來一件求和禮物。
我簽收後隨意扔在客廳,
晚上八點,我推著行李箱離開之前。
顧飛揚給我發來了唯一一條信息。
“求婚儀式推遲到明早,小玫情緒不對我再陪她一晚。”
我拔掉電話卡,掰成兩半。
這座城市已沒有我在意的人,我再也不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