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情感淡漠,
哪怕顧飛揚入室搶劫般的追求持續了三年,我依然不能理解什麼是愛。
但他在第52次表白時那句姐姐隻需被愛的許諾,讓我決定給他一張入場券。
在一起的五年裏,他朝著我們的幸福走了99步,
我強迫自己,最後一步一定要換我奔向他。
於是我鍛造了一枚對戒,準備在三天後他生日求婚,
但我沒藏好裝戒指的盒子,顧飛揚提前戴上了那枚男戒,
可那枚女戒,卻被他戴在了旁邊陌生女孩的手上:
“這是我同事小玫,之後這三天我要和她扮演情侶。”
“你別多想,全是因為我和她意外去世的男友很像,所以她拜托我作為情感寄托幫她走出陰影。”
他說隻要三天,幫個小忙,不會影響結婚。
我還沒回答,他卻自顧自的搖頭:
“差點忘了你是一顆冰心,99次表白都沒接受,第一百次求婚有沒有結果都一樣。”
於是到了嘴邊的疼被我生生咽下,我隻問他:“需要分手讓位嗎?”
他捂住我嘴,搖了搖頭:
“真沒出軌,隻是一直付出太累了,我也想嘗試一下被愛的滋味。”
我盯著戒指,我終於有勇氣打開上鎖的心,
但先填滿心底的卻不是被愛,而是悲哀。
而悲哀違背了他對我的承諾,所以我不要他了。
......
“不愛了就分手,拿什麼假扮情侶當借口。”
平淡的語氣掩蓋不了心底的悲哀,可顧飛揚隻當我在找茬。
“一直被愛的人能懂什麼叫愛?”
見我沒說話,他從懷裏掏出一紙合同,語氣漸軟。
“我和小玫是合法雇傭關係,別立假想敵了。”
話音剛落,他的委屈湧上心頭,
“我追在你身後當了八年舔狗,就當婚前放三天帶薪假也不行嗎?”
“就算我再愛你,也是個活生生的人!”
我沒被他的歪理騙到,一巴掌拍開他求和的手。
“戒指還我。”
語氣依舊冷淡,指尖卻不自覺地用力扣著掌心。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看我一激靈,又趕緊降低,
“行了,又沒說不娶你。”
“小玫是甲方,別胡鬧。”
他一味地詭辯,再次忽視了我的動作。
因為情感淡漠,我無法表達出情感變化,總會用硬邦邦的語氣讓他受傷。
所以在一起後,顧飛揚總會隨身帶小本子,
專門記錄我不同情緒下對應的肢體動作。
戀愛一周年當天,我滿心期待的蛋糕被忘在地鐵站,
他沒找回蛋糕,甚至還被路過的汽車濺了一身臟水。
我看著他的狼狽樣,“一身臟水臭死了。”
語氣冷淡,指尖卻用力摳著掌心。
他篤定我在心疼他,
隻要我嘴硬心軟就一定會摳手。
諸如此類的還有很多,
揪衣角是說反話,捋頭發是關心他,下意識咬嘴唇是想他了。
顧飛揚花了三年把我的小動作編成了一本52頁的觀察日記,
甚至進階到能預判我下一步的動作。
可這次我都把手心摳出血了,他還是沒發現。
我苦笑著想縮手,袖口卻意外掛住了衣角。
顧飛揚眉心舒展,輕描淡寫道,
“戒指先借小玫戴三天,到時候還你不就行了。”
“你這喜歡說反話的性子,也就隻有我慣著。”
過去八年他從未這樣對我,
可今天我察覺出了他語氣裏就快藏不住的偏心。
我握緊拳頭,死死盯著那枚戒指,
顧飛揚預判了我的動作,擋在小玫前麵。
隨後又主動從她手上取下素圈,還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讓我的心再次止不住搖擺。
我暗自較勁,快步走到副駕前,順勢坐了進去。
小玫自覺坐在後座,顧飛揚點火開車一句話沒說。
我開始有點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