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是洗禮日。
一大早,老宅裏便擠滿了人。
每個人都在忙著手上的活。
一個可以容下三四個人的冰桶被放在祠堂正中央。
有人搬來幾大桶冰塊,往裏倒,和加水。
除了池家人,他們義中間還出現了一個戴口罩和戴著鴨舌帽的女人。
她舉著便攜式攝像機。
一直記錄著這一切。
池宴遠遠對她點了個頭,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冰桶製作完畢。
接下來就是請出要洗禮的人。
接受洗禮的人象征著清洗靈魂和身軀,是神聖的。
所以必須佩戴白色的蓋頭,全身裹得嚴實,不能露出一點皮膚。
池欣牽著我下樓。
可我在掙脫她的束縛。
池宴察覺不對勁,連忙上前,扯住我的胳膊,用力把我從樓梯上拖了下來。
我劇烈掙紮著。
用盡全身力氣甩開了池宴和池欣,但因為看不清路,跑兩步就摔倒在地上。
池宴奔過來,抓起我。
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警告。
“彎彎,別胡鬧了。”
我拚命搖著搖頭。
想發出聲音,但喉嚨似乎被什麼堵住了,隻能聽到嗚嗚嗚聲。
池宴皺了下眉頭。
心裏有一股不太好的感覺。
“儀式開始!”
族老聲音高亮。
打斷了池宴的思緒,他顧不得去想為什麼我會突然這麼反常。
就直接把我駕到了冰桶麵前。
立馬有兩個年輕的男人,將我抬了起來,放入冰桶中。
“48小時後就算洗禮完成。”
族老吩咐完,帶著其他人退出祠堂。
“這裏交給你了。”
池宴跟夏雪說了一句,關上祠堂的大門。
他在外麵等了三個小時。
終於等到夏雪出來。
“素材拍攝好了?”
夏雪點點頭。
池宴柔和的笑意漫上眉眼,唇角輕輕上揚。
“彎彎沒鬧吧?”
夏雪搖搖頭,專心看著手裏的攝像機。
池宴還想說什麼,被一道喊聲打斷。
“夏雪姐,我送你回去。”
池欣開著車,示意夏雪上車。
夏雪沒說話,也沒跟池宴道別,徑直走向了車。
“哥,你要守護好嫂子,我們先走了。”
說完,車子啟動,消失在村子裏。
48小時後。
池宴連忙打開祠堂大門。
冰桶裏的那抹身軀已經受不住寒冷,氣虛乏力地靠在邊緣。
“彎彎,以後你不用再受罪了。”
他掀開白蓋頭,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僵在原地,滿眼驚恐。
白蓋頭下麵的臉,並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