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強取豪奪的第三年,陸時南終於膩了。
第十八次被丟在高速公路上時,阮夕顏沒哭也沒鬧,
她盯著那條轉賬50萬的消息,心底鬆了口氣,還差20萬就就能徹底離開了。
限量版的勞斯萊斯從她眼前飛駛而過,
阮夕顏突然想起三年前,陸時南對她一見鐘情,高調追愛。
在阮夕顏想給母親換新墓碑沒錢發愁時,是陸時南偷偷聯係墓地以活動名義為她母親換了最昂貴豪華的墓碑。
也是陸時南動用人脈關係將阮夕顏家暴的父親送進監獄,給了她個清淨。
豪門權貴愛上貧困女主的戲碼發生在阮夕顏身上。
多少人都勸阮夕顏遠離陸時南,說公子哥最是濫情。
可陸時南卻大張旗鼓召集律師公證自己的財產以及股價,不顧家族反對加上阮夕顏的名字。
甚至遺產唯一繼承人都填上了阮夕顏的名字。
大家都說陸時南瘋了,可陸時南隻是一味安撫著阮夕顏說:“你不用有壓力,都是我自願的。”
後來,在外人看一定會被感動的阮夕顏終於答應了陸時南。
結婚當天,京市更是整整放了一夜的天價定製煙花。
甚至幾年前轟動京市的綁架事件,讓向來高冷沉著的陸時南動用了所有人脈資源,啟動數百台直升飛機搜尋,
甚至在危急關頭為她硬生生擋了致命的一刀,進了ICU整整一個星期。
世人都說陸時南愛慘了阮夕顏,可阮夕顏看著在ICU躺著的陸時南,沒辦法生出任何愛意。
她的愛情早就在三年前,就被自己親手葬送了。
謝遲,她的初戀男友,清大醫學係高材生,卻因為一場車禍失去了光明的未來。
當時的陸時南願意替謝遲支付高昂的治療費,作為報酬,她跟陸時南結婚,很公平。
幸好在這場交易裏麵,陸時南的新鮮感沒有持續太久。
阮夕顏收回思緒,抬頭輕輕撫上小腹,那裏是她剛查出三個月的孩子。
即便一直有做避孕措施,卻百密一疏,還是懷了孩子。
阮夕顏掏出手機給主治醫師打去電話:
“李醫生,麻煩幫我預約一下流產時間吧。”
剛掛,她抬頭看向頭頂烏雲密布,不一會,淅淅瀝瀝的雨落了下來。
雲層越壓越低,雨看起來沒有停下的預兆。
阮夕顏頂著大雨,渾身濕透一路走下高速,
到了城區,她隻覺得寒意襲過全身,身子逐漸發燙起來。
阮夕顏強撐著身體,想打車去醫院,眩暈感卻猛地席卷而來。
她身子一軟,徹底暈死過去。
再睜眼,阮夕顏微微側過頭,靜靜望向床邊的男人。
隻一眼,便讓她眼尾泛紅。
是謝遲。
男人坐在椅上,雙目輕闔,安安靜靜守在床榻旁,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
阮夕顏的眼睫動了動,沒說話,繼續凝望著男人的眉眼。
二十七歲的男人,與印象中的他重疊。
還是記憶中的輪廓,卻比以前清瘦了許多,青澀的五官變得硬朗鋒利。
靜謐間,謝遲緩緩掀開眼簾。
二人的視線驟然相撞,四目遙遙相對。
謝遲眸光沉沉凝著她,眼底藏著說不清的心疼。
他率先開口,聲音發啞:“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謝遲意識到什麼後,蹙著眉,心疼道:“過得好也不可能發燒暈倒在街邊。”
沒等阮夕顏回答,他繼續道:“夕顏,我準備要和宋薇薇離婚了。”
謝遲起身,拿起將一遝照片遞給阮夕顏。
照片上,是陸時南和宋薇薇各種各樣場地和姿勢的床照。
阮夕顏喉間一哽,瞬間淚如雨下。
她猜到陸時南早已出軌宋薇薇,可當切實的證據擺在她麵前時,她隻覺得委屈和惡心。
謝遲出事那會,陸時南和宋薇薇都來找她。
一個說,隻要阮夕顏嫁給他就答應支付母親巨額的醫藥費。
另一個說,謝遲隻有和她宋薇薇結婚,謝遲才能恢複如初以及更好的未來。
就這樣,阮夕顏和謝遲分了手。
她嫁給了陸時南。
他也娶了宋薇薇。
惡心又可笑的是,三年後的現在,他們彼此的另外一半竟然滾上了床。
既然陸時南有了新歡,阮夕顏也該還債離開了。
她紅著眼,看向謝遲:“謝遲,我欠陸時南的錢,還差一點。”
謝遲握住她冰冷的手:“我可以替你還,我現在有足夠的能力可以幫你。”
她輕輕搖了頭,眼底帶著最後的倔強。
“我自己還,等最後20萬到賬,我們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