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知文處處碰壁,氣得在偏院摔了好幾回東西。
我本以為他能消停一陣。可這日,府門外來了個柔弱女子。她一身素衣,鬢發微亂,一進門就梨花帶雨地哭。
“表嫂......我是硯之哥哥的表妹如煙,家中遭了難,走投無路,隻得來投奔你們了......”
我被奶娘抱在堂下,一眼認出了她,立刻給娘通風報信:
【娘!她哪是什麼表妹,是渣爹養在外頭的外室柳如煙!沈知文這孽種,就是她跟渣爹偷生的!】
【她不是家道中落來投奔,是看親兒子在府裏過得不順,親自下場來支招了!】
【前世那害死大哥的陰招,多半就是這老綠茶想出來的!】
我急得在奶娘懷裏直打挺。
我爹一見柳如煙,頓時管不住自己,雙眼直往她身上瞟。
我娘端坐著,眼皮都沒動,氣聲問我:“你確定,沈知文是她生的?”
【千真萬確,前世鐵板釘釘!娘你隻管詐她,她心虛,準露馬腳!】
柳如煙抹著淚,狀似無意地開口:“表嫂,我聽聞......知文那孩子在府裏過得不大好?被逼著娶了個粗婦,在國子監又總受奚落......那孩子自小命苦,表嫂好歹是當家主母,何苦這般苛待他呢?”
我氣得臉都憋紅了。
【聽聽這話術!又是命苦,又是苛待,句句往娘心口紮,分明是來給兒子撐腰的!娘,撕她!】
我娘緩緩抬眸,望著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溫溫柔柔,可我知道,那是娘要動真格的前兆。
“表妹倒是奇怪,知文寄養在我名下還不到三月,你如何知曉他的事?”
“再說,知文是我侯府記名的養子,我教養我的孩子,與你何幹?你初來乍到,不先問幾個表侄子侄女的安,怎麼張口閉口,句句都護著個養子?”
我娘往前傾了傾身,一字一頓:
“還是說,他......是你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