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辦完離職交接後,我回家收拾東西。
剛好,裴放剛給我打了電話,說許玥明日出院,明天他就回來了。
我拿出準備好的行李箱,卻發現這家裏沒什麼東西是我的。
因為許玥總要來,所以衣櫃裏一大半都是她的衣服,別人家好歹有個金銀首飾之類的,我隻有個被壓扁了的空心吊墜。
可同月,許玥過生日,他拿了一整月的工資給她打了個金鐲子。
末了還不忘責怪我,“玥玥不是你閨蜜嗎?讓我掏錢送算什麼事?”
一通收拾下來,我累的微微喘氣,卻發現這個連個20寸行李箱都沒裝滿。
我正蹲在地上發呆之時,電話響了。
話筒那頭傳來鄰居王姨焦急的聲音:
“你爸出車禍了,在人民醫院急救室,血庫告急,需要RH陰性血,你快來一趟!”
我大腦一片空白。
RH陰性血也就是常說的熊貓血,我爸是這種罕見的血型,可我隨了媽媽隻是普通的血型啊!
慌亂中,我想起裴放也是熊貓血,連忙給他打電話。
“裴放,我爸出車禍了,需要輸血,你血型和他配,你能不能......”
沒等我說完,裴放便打斷我,“螢螢你別急,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後,我火速趕往醫院。
可等我到了二十分鐘,護士第三次來催血源,裴放還沒到。
我心頭一緊,趕忙給裴放打電話。
“你到哪了?護士又催了。”
“快了快了,玥玥家的狗突然不行了,我幫她送到寵物醫院就過來,你再堅持一下。”
“什麼?“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就二十分鐘,她哭得太厲害了,你讓你爸再等一下,我馬上——”
“裴放你——”
話沒說完,電話掛了。
再打過去,不接了。
手術室門又開了,護士急得嗓音都變了:“姑娘,你找到血源沒有?你爸血壓掉得厲害,再拖下去......”
我死死咬住下唇,心跳如擂鼓,怎麼辦怎麼辦?
就在我徹底絕望之時,我忽然想到一個人。
高中的班長,沈言。
當時高中體檢還被大家調笑來著,別被人販子盯上了,他這血值錢。
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我給他發去消息。
發完之後我就覺得自己有些可笑,我還拒絕過他的表白呢,他怎麼會幫我。
可十分鐘,隻用了十分鐘。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趕過來的,看到風塵仆仆到有些狼狽的他,我淚如雨下。
“別哭,輸我的血。沒事的,沒事的。”
一頓手忙腳亂之後,淩晨三點,手術室燈熄滅。
“還好,血源來的及時。再晚一會可就危險了。”
沈言溫聲安慰著我,“沒事了,沒事了,別哭。”
我抬頭看向他,爸爸所需血量不少,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慘白。
我剛要開口感激,身後傳來腳步聲。
“螢螢,叔叔怎麼樣?”
我抬頭看他。
他臉色有點不自然:“那條狗真要不行了,你知道的上次那狗不見了,玥玥差點都要跳樓了,我總不能——”
“裴放。”
我打斷他。
他愣了一下,“什麼?”
“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