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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死死捏著手機，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一樣僵在座位上。

她旁邊的同學湊過去看了一眼，好奇地念出了屏幕上的內容。

【白雪同學，經查您在錄用過程中涉及冒名頂替、偽造材料等行為，即日起取消實習資格，業內永不錄用。】

念完最後一個字，那個同學倒吸了口氣，聲音瞬間變了調。

“白雪？怎麼你的實習也被中天取消了？”

“你不是說自己憑實力進去的嗎？怎麼回事啊？”

旁邊幾個同學紛紛圍過來，探尋審視的目光落在白雪臉上。

“嗬，你們可真是一對兒啊。一個被解聘，一個被取消實習，要不要這麼同步？”

“白雪你也夠厲害的，你到底幹了什麼啊？怎麼也被中天封殺了？”

白雪的臉從白到紅，又從紅到青。

她猛地轉頭瞪著林嘉豪，眼睛通紅，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林嘉豪！你不是說讓我放心嗎？”

“你不是說那些麵試郵件都是你暗箱操作的，絕對不會出問題嗎？”

“你告訴我有你在，我什麼都不用管——”

“現在呢？現在我被你連累了！”

禮堂裏瞬間安靜了一秒。

然後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什麼意思？白雪的實習是林嘉豪弄的？”

“麵試郵件是他暗箱操作的？怎麼操作？他一個準入職的能操作什麼？”

“該不會......那些麵試通知本來就不是給白雪的吧？”

有人腦子轉得快，聲音猛地拔高了。

“所以之前那些航司麵試，全是截的時安雨的？”

“林嘉豪把時安雨的麵試邀請全都轉給白雪了？”

“我操......難怪時安雨投了那麼多簡曆一封回音都沒有。”

“林嘉豪，你還是人嗎？你女朋友的offer你也偷？”

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每一句都像針紮在林嘉豪身上。

他站在台上，被幾百雙眼睛盯著，臉頰燒得像被人抽了幾十個巴掌。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時院長冷聲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台下的所有喧嘩。

“大家靜一靜，經學院研究決定，林嘉豪、白雪二人，因嚴重違反學術道德和職業操守，本科學位不予授予，即刻開除學籍。”

禮堂裏徹底安靜了。

林嘉豪站在台上，像被人抽掉了脊柱，整個人搖搖欲墜。

保安從側門走進來，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個人被一前一後帶出了禮堂。

大門在身後合上的時候，林嘉豪還是懵的。

台階下麵的陽光刺得他眯起眼，他站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

白雪在旁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把妝衝得亂七八糟。

她抬手就往林嘉豪身上捶，一下比一下重。

“都怪你！都怪你！”

“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的實習......全被你毀了！”

林嘉豪被她捶得煩了，猛地側身躲開，抬手推了她一把。

“夠了！”

白雪被他推得踉蹌了幾步，跌坐在台階上，愣愣地看著他。

林嘉豪沒回頭，轉身就跑。

他跑過校園的林蔭道，跑過那條走了無數次的巷子，一路衝回筒子樓。

他要找回時安雨。

隻要找到她，好好道個歉，她一定會幫自己的。

林嘉豪一口氣衝到出租屋門口，卻整個人愣住了。

樓道裏堆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衣服、鞋子、幾本書、還有他給白雪買的那套緋色真絲睡衣，全被扔在牆角。

林嘉豪瘋了一樣撲過去砸門，拳頭捶得門板砰砰響。

“開門！開門——”

門開了，一個陌生男人探出頭，皺著眉看他。

“幹什麼？”

林嘉豪盯著那張陌生的臉，喉嚨發緊。

“你在我的房子裏幹什麼？”

陌生男人愣了一下，聲音帶著防備。

“什麼你的房子，前租客退租了，我是新搬來的。你有什麼事嗎？”

林嘉豪愣在原地，腦子裏嗡的一聲。

退租了。

時安雨竟然連房子都退了。

他竟然什麼都不知道！

大門被砰的一聲關上了。

林嘉豪靠著牆慢慢滑下來，手抖著掏出手機，翻出時安雨的號碼撥過去。

電話裏傳來等待接通的嘟聲。

他盯著屏幕，嘴唇哆嗦著，一遍遍念叨。

“接電話......小雨快接電話......”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