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公主大婚當日,我被攙扶進了喜房。
卻見到她與假少爺緊緊相擁。
我顫抖著質問她這是為什麼,換來的卻是一封蓋好印的和離書:
“既明,我履行完跟你弟弟的婚約了,現在能證明我愛你麼?”
平日裏不苟言笑的大哥,終於露出了得意的笑。
我想衝上去,卻被我的家人攔住。
我娘皺著眉頭嗬斥我:
“你是我們家的真少爺,而既明什麼都沒有,現在公主好不容易逗他開心,你就不能讓讓他?”
我爹將我推倒:“這幢婚約給既明,我會為你再謀婚事!”
平日裏溫柔的小妹,也冷冰冰開口:
“二哥,你難道看不出來他們的感情很好嗎?你就不能不吃醋麼?”
他們齊 心協力將我拉上回家馬車,免得妨礙他們的心頭好追求幸福。
卻不知道,好幾年沒有出現的係統突然出現:
「主人,檢測到攻略任務已經完成!是否選擇穿越回現世?」
⋯⋯
{與宸寧公主的拜堂任務完成。恭喜主人完成任務!}
「係統檢測到您和張家羈絆攻略值已達到98%,」
「主人一但您在這個世界的肉身死亡,即可完成最後一步,穿越回地球,並獲得係統獎勵的0噸黃金!」
我的心開始狂跳,計算著10噸黃金到底能換成多少錢。
我娘和妹妹留在公主府陪著大哥,回張府的馬車上就隻有我和我爹。
我偷偷打量這個錦衣衛百戶,他臭著一張臉,不言不語。
可能又想起大哥和公主,他又欣慰得笑了起來。
見我正在看他,我爹立刻收斂起笑容:
“怎麼?還不死心?想要回去破壞你大哥和公主的好事情?”
“你大伯大娘20年前舍命救我,留下剛出生的你大哥。他是個苦命人,你怎麼就不肯讓他一點呢?”
我苦笑起來,我怎麼就沒有讓著大哥了。
在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習武是會花費大把資源的。
單憑我爹的那點俸祿,我家就隻能再出一名武者。
所以我大哥成了武者,而我隻能棄武從文。
或許見我臉色變得很差,我爹突然歎口氣:
“今早的事,你去給你大哥道個歉吧,兄弟之間哪有什麼深仇大恨。”
說罷我爹破天荒親昵地拍了拍我,但卻被我輕輕避開了。
“為什麼是我給他道歉?難道不是大哥給我戴了綠帽子嗎?”
我爹顯然破防了:
“張懷謙你別不知好歹!什麼叫給你戴綠帽子!”
我不想和他爭吵,畢竟我馬上就要穿越回地球,這些年的相處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
哪怕他們一次又一次害我傷心。
但就在今天,這一切都結束了。
“等你大哥代表朝廷和北方蠻族比過武,你再和我們一起,去和他道個歉吧。”
我選擇了沉默,在心裏把係統又召喚了出來。
“係統,是不是我在這個世界的肉身死去,就可以穿越回地球了?”
「是的,主人。」
我吐出一口氣,開始在心裏盤算最快捷的死法。
當馬車路過一口公用水井時,我趁我爹不注意,猛地跳下馬車,朝著井口衝去。
還在碎碎念的我爹發出驚呼:
“懷謙!你想幹什麼!”
我不理會他的呼喚,從路邊順手抱起一塊大石頭,踩著井口毫不猶豫就跳了下去。
落入水裏的我隻覺得冰涼刺骨,因為抱著石頭,我很快就沉了下去。
水開始從我的眼耳口鼻湧入,但我並不害怕。
就在我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卻感到有人拽著我的頭發向上用力。
當我再次呼吸到空氣,就看到我爹正卡著井壁拉扯著我,他的手臂似乎被壁上的岩石給劃傷了,鮮血淋漓。
我嘔出幾口水,平靜說道:
“放手。”
我爹怒不可遏:
“我不就是說了你幾句,讓你給大哥道歉嗎?為這點小事就尋死覓活的。我們真是把你給慣壞了!”
“不會又是為了讓我們關注你才這樣做吧?你這些花花腸子用在讀書上該多好!”
我置若罔聞,趁著我爹發鬧騷的功夫。
用我的頭狠狠撞向他的腦袋。
“爹你是武夫,這麼撞一下沒關係的。”
我爹大概隻會眩暈幾秒,但我隻是個讀書人,這麼一撞自然是頭破血流。
趁著我爹眩暈的時間,我脫離他的抓握,再一次沉入水底。
“謙兒!”
我爹恢複意識,想要再次去抓我時,已然是來不及了,我已經被井底的暗流裹挾,即將被吸入地下暗河。
我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雖然穿越回地球我也可能馬上死去,但我在這個世界是一分鐘也不想多呆了。
千鈞一發之際,我感覺我的腿被什麼勾住了,好像是水草!
也是趁這個功夫,我爹潛入水中,割斷了水草,又一次把我拽出了水麵。
“張懷謙你是不是患失心瘋了!”
我爹紅了眼眶,替我擦著還不斷滲血的額頭:
“你頭暈不暈?說話,傻小子!”
又一次自殺失敗,我滿心懊惱,漠然得看向我爹。
隻見他之前劃傷的手臂還在往外流血。
似乎因為第二次救我,傷口被蹦得更嚴重了。
若是之前,我可能心痛自責,恨不得自己來受這般的傷。
但現在,我的心非常冰冷。
“怎麼?我現在連自殺的權利也沒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