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餐廳裏環境很好,是全網最火的網紅打卡點,精致華美,裝修漂亮的不像話。
就像對麵的白薇薇和陸行舟。
穿著同色係的定製,男帥女美,仿佛一對璧人。
而我身上是灰撲撲的病號服。
臉上又紅又腫,纏著繃帶,十分嚇人。
和這裏完全格格不入,像極了誤入的乞丐。
白薇薇笑得花枝亂顫,一點都不像認錯的模樣。
「嫋嫋姐,你這個打扮好好笑啊!誰能想到京圈顏霸居然這麼醜!」
還沒等我開口,陸行舟就不輕不重的拍了拍她的手。
「不許亂說。」
隨即一臉關切的看向我:「嫋嫋別生氣,這些都是微微特地給你點的招牌菜,你多吃些。」
我扯了扯嘴角。
桌上全是海鮮,而我海鮮過敏。
幾年前,陸行舟第一次下廚時做了檸檬蝦,而我為了不讓他掃興,硬撐著吃了半盤。
半夜全身紅腫,口吐白沫。
那天陸行舟瘋了似的抱我衝到醫院,看著我的慘狀眼眶通紅。
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我不能吃海鮮。
可如今也忘了。
他的一輩子好長,隻有三年,
「我過敏,你忘了?」
陸行舟一怔,臉上愧疚之色浮現。
可下一秒白薇薇就紅了眼眶,淚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可是嫋嫋姐這是我特地給你點的呀,都是最貴的,花了我三個月工資呢!」
「我本來很愧疚想和你道歉的,你是不是不想原諒我?」
男人閉了閉眼,做出決定。
「少吃一些,不會有事的。」
我睜大了眼睛。
可餐盤裏已經被放了一隻剝好的蟹腿。
「嫋嫋,你乖一點。」
「別讓我為難,好嗎?」
語調溫柔,卻不容抗拒。
我咬了咬腮邊肉,認命似的咽下那條蟹腿。
醫生說這些天隻能吃流食,所以即使是柔嫩的蟹腿,吞咽時也帶來陣陣刺痛。
下一秒白薇薇夾給我慢燉的章魚。
這東西致密堅韌,特別難嚼。
我苦笑一聲。
一點一點咀嚼著,感覺五臟內腑都在被火焰燃燒,而臉頰痛意更是讓我差點暈厥。
就連眼前的白薇薇和陸行舟在說什麼我都聽不清。
隻覺得好疼好疼。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完全吞下。
因為過敏腦中一片嗡鳴,我木木的站起身想離開。
卻被陸行舟扯住。
白薇薇拍了拍手,笑得燦爛:
「嫋嫋姐,我們在商量你反正病成這樣肯定領不了獎,不如讓我去幫你拿吧!」
「反正你剛剛那麼久都不說話,一定是同意了對不對!」
領獎這個詞刺激著我的神經,讓我有片刻的清醒。
我為了這個影後獎努力了整整三年!
為了拍武打戲,我肋骨斷了三根都堅持不用替身自己上。
為了拍的更真實,三伏天我我蓋著厚棉被捂出一身痱子。
甚至就連陸行舟,都無數次落淚求我別那麼努力,能不能想想自己的身體。
可我都咬牙堅持下來。
他比誰都清楚這個獎項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可現在居然和白微微一起逼我放棄?
我轉過身,死死地直視他的目光。
「你同意了?」
男人低眸,錯過我的目光。
「你的身體,確實不適合領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