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發那天,爸爸開回了一輛紅色敞篷越野車。
常嬌嬌興奮地尖叫起來,穿著她那套毫無保暖作用的洛麗塔洋裝,第一個跳上了副駕駛。
媽媽穿著一套高定真絲旗袍,外麵隻披了一件毫無用處的流蘇披肩。
爸爸則是一身筆挺的西裝。
一家三口站在敞篷車前,擺出各種做作的姿勢拍照。
我穿著水手服,默默坐進了後排。
常嬌嬌站起身,迎著風大喊。
“出發!向著雪山,洗滌靈魂!”
車子駛出市區,上了高速,氣溫開始下降。
市區裏還有二十多度,但越往山區開,風就越涼。
開了不到兩個小時,氣溫已經降到了十度左右。
敞篷車裏的風呼嘯著灌進來,吹得臉生疼。
常嬌嬌縮在副駕駛上,雙手抱臂,牙齒開始打戰。
媽媽在後排凍得縮成一團,那件流蘇披肩根本擋不住冷風,忍不住開口。
“老常,要不......把敞篷關上吧?風太大了。”
爸爸剛要點頭,常嬌嬌卻不幹了。
她猛地回頭,眼眶通紅。
“不行!”
“現在關上,我剛才錄的視頻就全毀了!一點都不連貫!”
“媽媽,你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還怎麼陪我洗滌靈魂?”
媽媽頓時不敢吱聲了。
爸爸為了維護自己冬泳健將的形象,硬著頭皮附和:
“就是,這點風算什麼,馬上就到山腳了,堅持一下!”
我坐在後排,感受著保溫內衣傳來的暖意,舒服得差點睡過去。
“爸,媽,嬌嬌說得對。藝術是需要犧牲的,咱們現在的忍耐,都是為了朋友圈裏的驚豔!”我適時地添了一把火。
常嬌嬌讚賞地看了我一眼:
“算你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