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懷孕導致癱瘓的三年裏,
未婚夫為了我和家人決裂,撐起我的一片天。
我曾以為,他是我活著唯一的希望和救贖。
八周年當天,妹妹許桃桃卻遞來一張產檢報告。
“姐,我和喻辭的孩子已經三個月了,婚禮明天舉行。”
當晚,京市的夜空綻開煙火。
電視直播裏,他溫柔地替許桃桃戴上頭紗。
“阿桃,我會努力忘記過去,開啟新生活。”
“你願意嫁給我嗎?”
看著那枚屬於我的戒指戴在別人手中。
我哭喊著,不甘心地捶打著萎縮的雙腿。
絕望之際,一陣電子音響起。
【恭喜宿主激活終極死亡任務,獎勵為脫離世界。】
【任務時間24小時,是否接取?】
窗外煙火璀璨,我卻渾身疼得戰栗。
電視背景裏,兩人正幸福的擁吻,
我苦笑著閉上眼,
“確認接取。”
無論多美的煙火,總會有徹底消散的那天。
既然你選擇開啟新生活,
那我也選擇消散,奔赴屬於我的自由。
......
話音落下,一陣刺耳的電流聲響起。
床邊的儀器數據開始劇烈波動。
我平躺著,感受從骨子裏透出的痛感。
窗外,煙花不停升空,消散。
疼痛驟然加劇。
我咬著唇,用力按響床頭的呼救鈴。
醫生做完全身檢查後,緊皺著眉。
“許小姐,病毒已經向全身蔓延了。”
“很快就會變成膿毒血症,會有生命危險,需要立刻進行手術。”
護士向我遞來手術單。
我卻搖了搖頭,看著頭頂的倒計時,無力地扯扯嘴角。
【23:45:58】
“我要終止治療。”
係統決定的事無法改變。
最後一天,我不想再在病床上度過。
簽下保證書後,我在幫助下坐上輪椅。
輪椅很重。
我用盡全身力氣,才推到醫院大門。
兩個熟悉的身影迎麵趕來。
我心頭一沉,剛想離開。
賀喻辭卻先一步拽住了扶手。
“許清越,你要去哪?”
“和你沒關係。”
看他緊皺著眉,我輕聲開口。
許桃桃氣喘籲籲地挽住賀喻辭的胳膊。
“阿辭,你跑這麼快幹什麼,我都跟不上啦!”
賀喻辭撥開她被風吹亂的劉海。
手裏的婚戒閃的刺眼。
“姐,大冷天的你怎麼跑出來了?”
許桃桃嘴上關心,表情卻像炫耀。
一陣風吹過,帶出我放在口袋裏的孕檢報告。
賀喻辭臉色一變。
剛想彎腰撿起,
我就忍著聲音裏的顫抖,輕聲開口。
“今晚的煙花很好看。”
賀喻辭一愣,又嗤笑一聲。
“我接到醫生的電話,說你病情惡化,需要立刻手術。”
語氣裏的不屑難以遮掩。
“我麼麼連飯都沒吃就趕過來,沒想到是連醫生都被你買通了。”
“許清越,我已經和阿桃結婚,不會再圍著你轉,信你隨口撒的謊。”
我皺了皺眉。
我從沒對他撒過謊。
剛想開口,可看著他手上那本刺眼的結婚證。
忽然又覺得一切都沒必要再解釋了。
“好。”
我向他攤開手,語氣平靜的可怕。
“二十萬,補償我為了生孩子癱瘓三年的損失。”
“我保證,以後會徹底消失在你麵前。”
孩子的骨灰盒在懷裏被吹的發涼。
二十萬,是賀喻辭兩秒的賬戶流水。
夠我買完墓地後,帶著孩子看看病床外的世界。
賀喻辭卻嗤笑一聲。
“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談錢?”
“三年前我為了你和賀家決裂,多努力才摸爬滾打到現在的位置?”
他的聲音有些抖。
“許清越,我以為你從來不貪我的錢,這些年才對你掏心掏肺。”
“沒想到你骨子裏也和那群白眼狼一樣勢利!”
我心口一滯。
巨大的酸澀感貫穿全身。
我明白他口中的白眼狼是誰。
三年前,整個賀家守在產房外,滿心期待孩子的降生。
直到醫生通知大出血,我極有可能會半身不遂時。
所有人都變了臉色,威脅賀喻辭和我分手,
為了我,他毅然決然離開賀家。
原來在他心裏,我和他的親人一樣恨之入骨。
“我的錢寧願燒了,也不會施舍給騙子。”
賀喻辭眼神嫌惡。
看我像是看著一團被丟棄的臟物。
看向許桃桃的眼神,卻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20:28:49】
倒計時再次顯現。
還有不到一天,就能徹底解脫。
我攥著掌心,忍住快奪眶而出的眼淚。
眼睜睜看著他牽著許桃桃,轉身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