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紅色的準星在我胸口和眼皮上亂晃,晃得我眼珠子發疼。
“叮。”
電梯到了。
劉嫂推著不鏽鋼垃圾車,半邊身子已經擠了進去。
【八爺......】
安安的聲音在我腦子裏響了起來,弱得像一縷隨時會散的煙。
【八爺,謝謝你......安安要回地府了。】
【這輩子......沒能報答你打碎玉盞的恩情,對不起......】
我眼眶發熱。
腦子裏的啼哭聲,眼看就要斷了。
去他媽的。
我可是地府神職!
“愣著幹什麼?開槍啊!”顧曼尖叫著,死死攥著懷裏的假貨。
老太太還在猶豫:“別傷著——”
“媽!這畜生身上有病!”顧曼猛地打斷老太太。
她看也不看我,眼神隻往電梯方向飛,眼角壓不住地往上吊。
死肥鳥,跟老娘鬥?今天就送你和這個野種一起去西天報道。
“噗!噗!”
保鏢們開了槍。
特製的麻醉針擦著我的耳羽飛過去,釘在身後的牆上。
我根本沒躲。
我死死盯著電梯裏那輛鎖著加深底板的不鏽鋼垃圾車。
那一瞬間,我體內的靈力徹底燒了起來。
翅膀死死貼在身側,我把整隻鳥縮成了一顆子彈。
本大爺當年在殿前砸了閻王上億的玉盞,眼睛都沒眨過一下。
你個凡人渣滓。
給爺開!!
我迎著那幾道紅色的準星,狠狠撞向那道快要合上的電梯門。
轟隆!
一聲地裂般的巨響。
我那顆平時用來賣萌的腦門,重重砸在加厚防彈鋼板上。
火花四濺。
精鋼打造的垃圾車鎖扣轟然崩裂。
整輛垃圾車在光滑的走廊裏瘋狂翻滾,帶著刺耳的鐵器摩擦聲,翻滾著砸向尖叫的顧曼。
一個黑色的塑料袋,重重從翻倒的車底滑落出來。
而我的頭頂滿是鮮血,無力地向下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