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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嫂的墩布帶著呼呼的風聲砸下來。

我往旁邊一閃，墩布擦著我的尾羽砸在地上，木杆當場折斷。

還沒等我站穩，顧曼猛地從斜刺裏撲過來。

她手裏抓著個死沉的硬塑料文件夾，劈頭蓋臉朝我砸了下來。

砰。

我被砸得結結實實，半邊翅膀一陣劇痛，整隻鳥在光滑的瓷磚地上滾了好幾個圈，撞在櫃腳上才停住。

“劉嫂，動手！”顧曼半張臉都是血口子，頭發亂得像個雞窩。

她死死盯著我，眼裏帶著刀子一樣的寒光。

“大、太太，這扁毛畜生好像知道什麼......”劉嫂手裏握著半截斷木杆，臉色發白，連說話都在哆嗦。

“一隻扁毛畜生也想CPU我？”顧曼狠狠啐了一口，把擋在眼前的亂發扯到腦後，“劉嫂，等會兒把這死肥鳥一起按馬桶裏淹死，偽裝成意外。現在，先把那個賠錢貨塞車裏！”

“哎，好，好！”

劉嫂扔了木杆，轉過身，粗暴地把嬰兒床裏的安安拽了出來。

安安發出細弱的啼哭，小小的身子在劉嫂粗魯的拉扯下劇烈顫抖。

我掙紮著想爬起來，可左邊翅膀疼得根本抬不起來。

“住手！壞女人！放開她！”我扯著脖子尖叫，拚命用兩隻爪子在地上蹬。

顧曼一把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朝我砸了過來。

玻璃在腳邊碎開，碎片劃過我的爪子。

“砸死你這畜生！”顧曼尖叫。

劉嫂已經把安安塞進了一隻特製的不鏽鋼醫療垃圾桶裏。

“不要！安安！安安！”

我急得眼珠子通紅，忍著劇痛撲騰起右邊翅膀，勉強飛高了兩米，一腳落在了天花板吊燈的金屬底座上。

站在高處，我居高臨下地盯著顧曼。

“大姐，你這臉上的粉擦得比牆皮還厚，心腸比煤球還黑！”

我扯著塑料普通話大罵：

“閻王殿的生死簿上已經寫了你的名字！你洗幹淨脖子等死吧！”

顧曼根本不看我，她熟練地翻開不鏽鋼垃圾桶的暗格。

“哭？再哭弄死你。”她壓低聲音，語氣裏沒有一絲活人氣。

她把哭聲微弱的安安死死塞進雙層底板。

【八爺......安安好疼......好冷......】

腦海裏的嬰語帶著細微的顫音，虛弱得隨時都會散掉。

我死死扣著吊燈鐵架，急得渾身羽毛都在哆嗦。

“劉嫂，去拿捕鳥網，帶鐵鉤子那個。”顧曼哢嗒一聲反鎖了底板的鋼扣。

“來了太太！”劉嫂從隔壁櫃裏扯出一根兩米長的鐵杆，頂端掛著亮晃晃的鋼鉤和網兜，獰笑著朝吊燈上的我揮了過來。

風聲迎麵劈來。

顧曼抬起腳，狠狠一踹。

裝有安安的不鏽鋼垃圾桶被她踹進了推車的最低層暗格。

鎖鏈拉緊，鐵鎖扣死。

四周所有的光線瞬間被切斷。

安安的聲音在我腦子裏越來越輕，斷斷續續：

【八爺......我好冷，好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