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陸庭:
“我記得孟婆手裏有一把用了幾千年的忘川秤,她調湯前,會稱每個魂魄的記憶重量,記憶輕的,喝淡湯,記憶重的,喝濃湯。”
“善魂的記憶,輕得像紙灰,可如果是惡靈,會沉得像水泥。
如果冷鋒真的是善魂,他的記憶稱出來就該很輕,如果他稱出來重了......”
列車長在旁邊炸了:“林淩!你還嫌闖的禍不夠!孟婆那邊剛停了鍋,正在到處罵人,你還要去借她的秤!要是你判斷失誤了,是你去交代還是我去!”
陸庭沒有說話,沉默了片刻,開口道:
“林淩,這是最後一次機會,秤上了台,所有人都看著,執法庭的人已經在樓下了,如果你錯了,他們會立刻衝進來帶你下地獄,孟婆也不會放過你。”
“我知道。”
他沒有再問,轉身出去了。
外麵混亂的聲音還在不停的傳進來,比之前聲音大了許多。
冷鋒坐在椅子上,臉上看不出慌亂。
半小時後,陸庭推門進來,側臉有一道紅印,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把一把舊銅秤放在桌上,秤盤邊緣磨得發亮,看起來像是用過很久的東西。
他看向冷鋒:“你的記憶,我來取。”
冷鋒看到秤的一瞬間,的臉色終於變了:“你們這是徇私枉法!我不服!我要去告你們!”
陸庭沒理他。
伸手按住冷鋒的肩膀,將那團記憶從冷鋒的魂魄裏抽了出來,放在秤盤上。
秤針晃動了一下,突然猛地沉到了最底處,撞出一聲悶響。
所有人都驚了。
它的位置,比預期低了太多。
我站在秤前,盯著冷鋒的臉道:
“這已經不是什麼該不該上車的問題了,這魂,根本就不該去投胎!”
會議室落針可聞。
秤不會說謊。
那重量,是善魂的三倍。
就在所有人愣神的時候,冷鋒突然朝我撲過來,麵目猙獰。
但他的手指還沒碰到我,已經被陸庭死死按住了。
隨後他的臉開始塌陷,手腕上的‘囚’字印章從皮膚底下浮出來。
陸庭看清那道印記,立刻下令追加人手。
“這這這......是十八層地獄刑期未滿的惡靈......怎麼跑上來的......”列車長哆嗦著說完,整個人差點跌在地上。
我淡定的站在原處,開口道:
“我猜的沒錯,他不是偷票頂替上車,是用了禁術在真正的冷峰還活著的時候,就頂替了他的意識,所以他的記憶重量如此重,不光是因為他是地獄服刑的惡靈,還因為這是兩個魂魄的記憶,才會超了三倍之多。
所以......嚴格說來,他已經不是冷鋒了。”
“而且我有理由懷疑,至冷鋒死亡的那場車禍,都不是意外”
“你怎麼知道?”陸庭一邊壓著冷鋒一邊震驚地問
“因為......八十年前,他用同樣的禁術,控製過一個本不該死的人。”
我緩緩蹲下看著地上不斷掙紮的惡靈:“八十年了,我還記得你的氣息,可你似乎把我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