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地府善途列車的引渡使,負責核查魂魄的登車資格,專送大善人投好胎。
幹了八十年,從沒放過一個惡魂上車。
直到那天,列車口來了個大明星。
票根、身份、功德簿,全部對得上。
可當他把票朝我遞過來時,熟悉的危機感漫上心間。
我立刻退回車頭,熄了地府幾百年沒滅過的引魂燈。
列車驟停,輪回通道關閉,地府全麵閉境。
......
我生前是個偵探,死後被閻王挑來做地府善途列車的引渡使。
這趟車是地府唯一通往善道投胎口的通道,隻有功德圓滿的大善人才能上。
而我的職責就是攔下那些不該上車的魂魄。
這個工作我做了八十年,見過無數種手段,
有偽造票根的,有篡改功德簿的,也有偷票頂替上車的。
都被我識破,見無遺漏。
直到有一天,我照常守在列車口。
一名特殊的新魂登車,是個大明星,白淨斯文,生前資助過無數孤兒,功德圓滿。
他剛走近,列車裏就有人認出他,驚呼了一聲。
我伸手接票時,一陣風迎麵吹來,裹著他身上的氣息繞進我鼻間。
那氣息極淡,是燒焦的肉和衣服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抬眼看他,瞳孔微縮。
他遞票過來,躬身道:“多謝,麻煩您了。”
票是折疊的。
我接過票,看了眼功德簿,指尖按在那道折痕上。
語氣驟冷:“姓名年齡?”
“冷鋒,30歲。”
“職業?”
“演員。”
“死亡原因?”
“車禍橫死。”
對答流暢,一個字都不差。
可他太冷靜了,一般意外去世的新魂,提起自己的死亡原因,少有平靜的,大多數都帶著不甘,何況他在世俗上還如此成功。
不正常!
我看著他的臉,把票翻了個麵,沒有還給他。
他見我盯著票不說話,往前湊了半步,低聲問:“姐姐......是我的票有什麼問題嗎?沒問題的話,我能上車了嗎?”
他正要抬腳上車,我伸手攔住他:“等一下,還要檢查。”
他愣了一下,抬眼看向我。
那一瞬間,他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惱怒。
但不到兩秒,他就恢複了溫和的笑:“好的,姐姐要查什麼我都配合,我剛來,不懂規矩,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姐姐別見怪。”
我沒接話,招手叫來乘務員小周,壓著聲音:“去請地府巡按,讓他們多帶點精銳過來。”
小周震驚地看著我,又看看他,終是沒多問,轉身就跑。
冷鋒還在笑:“姐姐這是......”
“站在這裏別動。”我冷冷打斷他,“例行檢查。”
他順從地點了點頭,彬彬有禮,挑不出毛病。
我轉身跑回了列車室。
等門關上,我顫著手摘下車頭那盞懸了幾百年的引魂燈。
燈芯按滅的瞬間,後背的冷汗瞬間打濕了工作服。
列車驟停,所有輪回通道關閉,地府全麵閉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