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孩兒的手臂寸寸潰爛,露出皮膚下的森森白骨!
“媽媽,歲歲好痛!”
席枕微瞬間紅了眼眶,想上前,卻被男人抓住胳膊猛地往後一拉。
身體後仰,後腦勺恰好磕在桌角,流出了鮮紅的血!
霍淮州沒看一眼,吩咐傭人:“把歲歲送去醫院。”
“我也一起去——”
席枕微顧不上後腦的劇痛,掙紮著想去夠歲歲的手。
“別碰她!”霍淮州的聲音陡然拔高,她一怔,抬頭,望進了一雙充滿冰冷怒火的眼眸。
片刻的茫然後,她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問:“你覺得木雕裏的硫酸是我放的?”
“木雕隻有你和我碰過,不是你是誰?”
不是的。
林雲瑤也碰過。
席枕微的眼眶瞬間紅了:“我是她媽媽!怎麼可能害她?!”
霍淮州眼中的怒氣凝固了一瞬,眉宇間浮現遲疑。
“正常情況下的確不可能。”林雲瑤打圓場一般開口,“但太太是個機器人,可能是代碼出了什麼問題?”
“我讓維修部來檢查一下吧。”
霍淮州的眉頭一鬆,顯然接受了這個解釋,命令道:“席枕微,你去房間裏待著。維修部的人來之前不許出來。”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懷疑過林雲瑤。
信任是愛意的基礎,或許......這就是他愛一個人的樣子。
席枕微的心頭一片苦澀,身體卻又不受控製地動了起來,走回了房間。
但她沒有等來維修部的工作人員,隻等來了林雲瑤。
“太太,你說你死就死了,為什麼還要死而複生呢?”
她歎著氣,指甲劃過席枕微的臉頰,“現在好了,除了對付你女兒,我還得再想辦法弄死你一次。”
再?
席枕微看著她的眼睛:“當時的槍擊,是你設計的?”
“沒錯,隻有你死了,我才能嫁給霍先生!”
林雲瑤抓住她的頭發,眼中終於流露出陰毒,“我明明已經成功了,你為什麼又要回來?!”
席枕微想起曾經,她也和霍淮州抱怨過:“我覺得林雲瑤和你太親近了......”
當時霍淮州揉了揉眉心,開口帶著責備的意味:“她是我的助理,是我的朋友。”
“一個女孩子在職場上不容易,她說過對我沒有那種心思,你何必給她造黃謠呢?”
原來,這就是“沒有那種心思”嗎?
席枕微深覺諷刺:“你說出這些,就不怕我告訴霍淮州?”
“他才不會信。況且......你也活不到那時候了!”
林雲瑤從包裏拿出一把匕首,語氣輕快,“維修機器人要打開腦袋,很正常吧?”
“到時候我會告訴霍先生,維修過程出了點問題......”
鋒利的刀尖抵在席枕微後腦勺上,一點點刺破皮肉。
本就受了傷的地方愈發疼痛,席枕微臉色發白,身體卻還被霍淮州的命令控製著,無法動彈!
難道,這段偷來的時光,這麼快就要結束了嗎?
不,不可以......
歲歲還沒安頓好!
或許是求生的意願太強烈,她身上的操控感猛然一鬆!
席枕微忍著疼撞倒林雲瑤,在她詫異的目光下踉蹌著往外跑去。
地上留下了長長的血痕,席枕微卻無暇顧及,找到了最近的警局,急促道:“我要報警!林雲瑤蓄意謀殺!”
“她自己承認了!調霍宅的監控就可以看到......”
聲音尚未落地,身後便傳來了腳步聲。
下一秒,霍淮州一巴掌甩在了她臉上。
這一下打得極重,席枕微偏過頭去,耳邊嗡嗡作響,嘴角破皮,口腔中一片血腥味。
霍淮州掠過她,大跨步走到警察麵前:“她隻是我買的仿真機器人,這是證明。”
“剛才都是程序混亂導致的胡言亂語,給你們造成麻煩了,很抱歉。”
“不,我——”
霍淮州回頭,警告性地道:“歲歲還在醫院,你確定要繼續胡鬧?”
他居然拿歲歲威脅她?!
所有的話都哽在了喉頭,席枕微再也吐不出來一個字。
回到霍宅後,霍淮州點了根煙,麵容在煙霧中有些模糊。
開口,語氣和當年讓她不要造林雲瑤黃謠時一模一樣:“我不明白,我給你的還不夠多嗎?”
“你到底為什麼要和雲瑤過不去,還報警汙蔑她?”
“我沒有汙蔑,你看監控就可以知道,她害死了我——”
壓抑的怨恨與委屈終於爆發,席枕微幾乎是吼出來。
霍淮州脫口而出:“就算是真的又怎麼樣?你不是又活過來了麼,有什麼可計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