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學季,林疏棠懷揣著對未來大學生活的憧憬,帶著錄取通知書到京大辦理入學手續。
工作人員卻神色怪異地看著她。
“林同學,你的入學資格被取消了。”
林疏棠腦子嗡地一陣響,下意識問:“什麼?”
“你沒看新聞嗎?你高考作弊的事上熱搜都爆了,快走吧,京大不歡迎你。”
作弊?
她從小成績就很好,今年更是京市的高考狀元,總分領先第二名整整1分!怎麼可能作弊?
林疏棠臉色漲紅,立刻打開手機。
率先彈出來的,是竹馬紀斯年帥氣的臉。
采訪視頻裏,紀斯年亮出手機裏的監控片段,字字清晰。
“我申請調來了考場監控,證實林疏棠有作弊,第二名夏茉才應該是今年的高考狀元。”
紀斯年放下手機,又拿出一張成績單。
“林疏棠去年就參加過高考,考了四百分。”
“一個複讀生僅用一年時間,成績飛躍三百分,成為京市高考狀元,真實性大家可以自行判斷。”
身為京市上一屆高考狀元,紀斯年的話極有份量。
林疏棠渾身僵硬著,往下翻看評論,所有人都一邊倒地認定她作弊,討伐她,辱罵她,說她是偷子,要求歸還貧困生夏茉的狀元身份。
她去年為什麼隻考了四百分,為什麼要複讀,紀斯年比誰都清楚!
可他卻當眾揭開她的傷疤,拿這個作為她成績不真實的佐證!
林疏棠氣得渾身發抖,眼眶通紅,連行李都忘了拿,著急去找紀斯年要解釋。
可等她找到男生宿舍樓下,卻看見幾個熟悉的麵孔把紀斯年圍在中間。
“斯年,你和林疏棠一起長大,最清楚她的成績了,閉著眼睛都能考上京大,怎麼突然大肆宣揚她高考作弊?”
“就是啊,她複讀的這一年,你一沒課就去陪她複習,還親自給她準備一日三餐,每周三次的心理治療你就是翹課都要陪她去,她終於考上京大了,你怎麼又讓學校取消了她的入學資格?”
紀斯年手裏拿著本書,神情淡淡的,“高考狀元的獎金是三十萬,夏茉母親病了,需要這筆錢救命。”
“疏棠嬌生慣養長大,從小什麼都不缺,至於京大,她再複讀一年,一樣可以考上。”
“可夏茉不一樣,她骨子裏就傲氣,直接給她錢太傷她自尊,這是唯一可以堂堂正正讓她得到這筆錢的辦法。”
身後,林疏棠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來的路上,她不斷在心裏為他開脫,猜測或許是有什麼隱情,可現實卻給了她重重一擊!
夏茉需要錢,他就把她的狀元身份拱手送給夏茉,讓她遭受全網謾罵,害她沒有學上,讓她這一整年起早貪黑學習的努力全都作廢!
林疏棠心口揪疼,她不明白,為什麼她被綁架了九個月受盡折磨回來後,紀斯年心裏最重要的那個位置,卻悄悄換了人......
高二那年,林疏棠和紀斯年一起被綁架。
緊鎖的廢棄木屋裏,林疏棠用雙手挖著土地,挖得十指鮮血淋漓,指甲四分五裂,硬生生挖出一條逃生通道。
她費盡力氣拖著高燒昏迷的紀斯年往外逃進樹林,可身後那些人實在追得太緊,她隻來得及把紀斯年藏起來,自己卻因為筋疲力竭被逮住。
整整九個月,她像活在地獄裏,生不如死。
終於被從魔窟裏救出來,林疏棠枯瘦得不成人樣,變得沉默寡言,患上了嚴重的心理創傷。
那天,紀斯年抱著她的手都在發抖,承諾等大學畢業就娶她,會一輩子護著再不讓任何人欺負她。
他直接搬來她家中,陪著她接受各種治療,盯著她一日三餐,陪她一點點走出創傷,一點點撿起學業。
第一次高考,林疏棠在考場上發病了,手抖得不成樣子,一個字都寫不完整,最後考了四百分,遺憾落榜。
而身為那屆高考狀元的紀斯年,連慶功宴都不去,一門心思陪著她接受心理治療,為她準備各種複習資料,陪她複讀。
成績出來那天,紀斯年更是放了上千萬的煙花,恨不得昭告全世界她考上了京大。
可才兩個月過去,他卻為了夏茉,主動接受采訪舉報她高考作弊......!
林疏棠心口像是被鑿穿了個大洞,穿堂風灌得她渾身冰涼。
“紀斯年。”她啞著嗓子開口。
幾個兄弟見到她,互相對視一眼立馬四散開了。
紀斯年回過身來,眸中閃過一絲意外,“你都聽到了?”
“不就是個狀元的虛名麼,你大度點別計較,這次就讓給夏茉。”
林疏棠望著這張曾閉著眼描摹過無數遍的臉,嘴裏苦得不像話。
好半晌才擠出一句:“你知不知道,高考作弊的人,三年內不得再次參加高考?”
她伸出僵硬的手指去抓他衣袖,緊緊攥著,仿佛抓的是救命稻草,“跟我去校長室,澄清我沒有作弊!”
“疏棠!”紀斯年蹙眉,不悅地扒開她的手,“這是京大校園,不是菜市場,拉拉扯扯會叫人說閑話。”
“不過三年而已,以你的能力三年後照樣考得上京大。你有經驗,再來一次也沒什麼。”
所以,她就活該白白浪費這幾年青春?
當年她明明可以自己逃走,卻把生的機會留給了他,在考場上病發才需要複讀。
他怎麼能那麼輕飄飄地,說再來一次也沒什麼?
林疏棠如鯁在喉,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眼眶的酸澀迫使自己冷靜:“就算不顧青梅竹馬的情誼,你也欠我一條命,去澄清——”
紀斯年卻不耐煩地打斷她,“這件事你到底要說多少遍?”
“你為什麼總要跟一個死人搶功勞?當年救我的明明是——”
“斯年哥?”夏茉推著行李箱出現,親昵地拉住他袖子,“我找不到宿舍,你熟悉學校,一會兒帶我去吧。”
“對了,來的路上我聽說咱們學校有人高考作弊,被開除學籍了,你知道是誰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