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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或許是真的太疼了,我沒多想,從刀山上跳了下來。

可迎接我的不是溫暖的懷抱,而是冰冷的土地,和迎麵砸來的刀片。

前些天還沒好全的傷口,此刻又開裂了。

我倒在血泊裏,可心卻比身體更疼。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刀山不算高,我沒骨折,隻是受了一點皮肉傷。

而這一刻,我卻和林澤遠對上了眼神。

他懷裏抱著的人,是洛雲淺。

林澤遠看著我的眼神裏,有愧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

他是在高興,狠狠摔下來受傷的人不是洛雲淺嗎?

我艱難爬了起來。

大家圍著洛雲淺,給她戴上了象征著聖女的紅色山茶花。

族長掏出一個大紅包,塞進了洛雲淺的手裏:

“雲淺,你現在是聖女了,這是大家給你的心意。”

或許是篤定我沒有反抗能力,爸媽當著我的麵就對大家宣布:

“我家淺淺能上華清大學,離不了大家的支持,我們洛家一定會銘記在心的。”

有個不懂事的小孩疑惑地問:“可是,我媽媽說考上華清大學的人,是那個臉上有隻烏鴉的姐姐啊......”

媽媽臉色一變,白了我一眼說:

“考上大學的人就是淺淺!是霜遙耍了心機,把我們淺淺的好運偷走了,搶走了霜遙的大學名額。”

“我們現在讓淺淺拿著霜遙那賤丫頭的身份去上華清大學,不過就是撥亂反正而已。”

我沒吵沒鬧,隻是安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撕下衣角的布包紮手掌的傷口。

在高考後,我擔心爸媽不給我學費,強迫我做洞女。

我曾想獨自逃出這裏,去城裏打工賺學費和生活費,從此再不回來。

但林澤遠卻一遍又一遍的勸我。

說爸媽是愛我的,隻是不知道怎麼表達。

說族人知道我能考上華清大學很高興,都想讓我做聖女,資助我上學。

說他很愛我,不舍得我那麼辛苦,他會有辦法。

然而,這就是他的辦法。

林澤遠和我對視了一眼,似乎是想過來和我解釋些什麼。

但是族長卻在這個關頭突然宣布:

“原本第二個儀式下火海,是在三天後完成的。”

“但是三天後是雨天,所以調整到了今天進行,你們倆都準備準備,馬上開始了。”

我心口一窒,突然有股不好的預感。

族長派人布置了兩個祭台,每個祭台上擺了兩條用炭火鋪成的路。

我和洛雲淺,分別要走完其中的一條。

等我靠近時,我才察覺到了不對。

以往下火海隻是走個形式,用的都是沒有加熱的炭火。

洛雲淺那邊沒有絲毫異樣,可我這條路上,全是燒紅的炭火。

如果真的走完,我的雙腿都會廢掉吧?

意識到眼前的一切時,我的眼淚突然不受控製的湧出了眼眶。

我大聲質問:“憑什麼我和洛雲淺的不一樣?”

族長輕描淡寫的回答:“她是聖女,你是洞女。況且你臉上有個烏鴉胎記,就要受更重的禮,讓神明看見你的誠心。”

嗬,又是這套說辭,我都已經膩了。

我立馬對族長拒絕:“那我不做洞女了,你們把我逐出族吧,無論怎樣,我決不會走這條炭火路!”

可爸媽卻站了出來:

“這可由不得你!要是因為你的過失,讓神明對我們族裏降下神罰,你賠得起嗎?”

“況且別以為我們不知道,如果你好手好腳的。等三年後,你從洞裏出來,一定會去報複雲淺!”

族長抬了抬手,身後突然有人壓了過來。

“動手吧,別掙紮了,你這次是非走不可的。”

可就在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林澤遠卻突然開了口:

“先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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