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舌頭頂了頂被打的那半邊臉。
竟然想笑。
陳博這個窩囊廢,竟然也敢動手打人了?
我沒忍者,抬手就回了他一個巴掌。
巴掌落下去的那一刻,整個登記口都安靜了一秒。
陳博整個人愣在原地,捂著臉,不敢相信地看著我。
“你敢打我?"
“你個賤貨,你竟然敢打我?"
對視上他不可置信的眼睛,我平靜回複。
“你打我,我為什麼不能打你?"
“有來有往,很正常。“
旁邊排隊的人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都在看。
陳博反應過來,臉漲得通紅,正要撲過來,可他媽已經衝上來了。
“你敢打我兒子!"
那眼神,恨不得吃了我。
她抬手就朝我臉上招呼,我側了一下沒躲開,指甲劃過臉頰,火辣辣的疼。
腳步還站穩。
緊接著他爸也過來了,一把推了我一個踉蹌。
我後背撞上鐵欄杆,悶響,肩胛骨一陣鈍痛。
他爸媽把我按在地上。
語氣毫不客氣。
“你算什麼東西,蹦噠什麼......"
“老老實實認個錯,說不定我們還能開恩!"
“你也不想在這地方把臉丟盡吧?"
我沒有求饒。
咬著牙,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陳博把我壓著,居高臨下地低頭看我,臉上是一種扭曲的得意。
“怎麼樣,現在還嘴硬嗎?“
他媽媽彎腰,湊近我的臉。
笑了一聲,那笑容讓我胃裏發惡心。
“小姑娘,現在這個情況你還裝什麼?你以為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們講條件?"
“想用我兒子的名額進避難所,不趕緊討好?"
他爸往地上啐了一口。
“就是,不知道好歹的東西。有名額的人可以帶家屬進去,我們進去還不是順手的事?你死撐著,對你有什麼好處?“
廣播響起。
“距洪水抵達,還有一小時。請未持有憑證人員立即撤離低窪區域。“
陳博深吸一口氣,直接蹲在我麵前。
他的語氣放緩了,像是在哄一個孩子。
“林可,你聽著,我知道你心裏還有我。"
“不然你今天不會來這。你不就是想要我帶你上船麼?"
“別以為你這點小心思我看不出來。"
人不要臉起來,還真是所向披靡啊。
我深吸一口氣,又解釋了一遍。
“我有我自己的名額,根本不需要搶你的。"
“而且,避難所的名額有限,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會放進來的。"
說話間,我爸媽剛好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