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舒顏眼中的光熄滅,身子癱軟。
“我不配......我不配!”
她任由保鏢拖拽,鑽心刻骨的疼痛從心臟蔓延開來,遍布全身。
哐當!
房門關閉,溫舒顏艱難的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做一筆交易。”
她深深的吐出一口氣。
“我助你拿到城東的開發項目,你幫我打一場必贏的官司。”
沉默幾秒,話筒裏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成交!”
掛斷電話,溫舒顏瞬間失去所有力氣,任由黑暗吞沒意識。
身體仿佛被架在火焰上烤,炙熱難耐。
迷迷糊糊間。
一股冰涼附在額間,溫舒顏如遇到救贖般,抓住,放在在臉上磨蹭。
霍時序身子一僵,再看向溫舒顏時,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第二天醒來。
溫舒顏看到旁邊撐頭昏睡的男人,愣住了。
斷裂的骨頭被接上,傷口也被包紮良好。
但那種驚悸的感覺,仍隱隱在心間徘徊。
“你醒了!”
霍時序睜開眼,將手附在她額間。
“退燒了。醫生看過了,問題不大。”
溫舒顏睫毛微顫,扭頭避開。
許久,男人的歎息從一旁響起。
“舒顏,過去的都過去吧!孩子還小,等過兩年,你情緒穩定,女兒由你親自撫養。今後,我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不好嗎?”
一家三口。
溫舒顏腦中莫名閃過霍時序和薑意歡逗弄孩子的場景。
諷刺笑了。
“不好!”
她聲音嘶啞,發出破鑼音。
“除非你能讓兒子死而複生,否則,我們再無可能。”
霍時序的心像是被紮了下,刺痛難忍。
他勾過她的臉,怒火噴湧。
“兒子,你隻在乎兒子,若你想要兒子,我給你......”
男人粗暴的扣住她雙臂,密密麻麻的吻落下。
溫舒顏胃裏翻江倒海,扭頭幹嘔。
霍時序頓住,臉色難看至極。
許久,他盯著她,咬牙切齒道。
“早晚有一天,你會哭著求我。”
霍時序憤然離去,在他走後,薑意歡抱著女兒走了進來,滿目怨毒。
“你還真是命大,竟然沒燒成傻子。”
她突然走近,俯身輕笑:“溫舒顏,你其實知道吧,你兒子的醫療事故是我造成的。”
她的聲音宛若毒蠍:“但你不知道,我是故意的。霍時序在車禍後,生育能力幾乎為零,孩子出生後,他背著你做了親子鑒定,而結果.......我調換了。”
溫舒顏愣住,渾身顫抖。
“他對你的容忍度真的很高,就算知道那個野種不是他的,也隱忍不發。”
“我隻能好心的幫他除掉那個野種。”
“自古至今,男人隻對自己的血脈重視,他呀,如今眼中隻有我的女兒,你說好不好笑。”
薑意歡嘴角裂開一個大大的弧度。
“他太自負,也太驕傲,其實他隻要稍微查查,就會知道,你從未背叛他。”
“但他太自負了,就算我裝病害了你兒子,隻因不是他的血脈,他選擇縱容,掩蓋真相。”
“說起來,你兒子的生命力真的很頑強,在手術台上熬了三天三夜,居然留住了那條賤命.......”
薑意歡瞧了眼她蒼白的臉色,眉眼彎彎:“可那又怎麼樣?一個不受重視的人形怪物,他這輩子都沒資格和我女兒爭了.......”
嗡----
溫舒顏的腦子轟的炸開。
裝病。
她故意製造醫療事故,害的兒子在手術台上忍受劇痛折磨,掙紮求生。
到最後,仍意外死於她手。
真相血淋淋的撕開。
起始竟是薑意歡的爭風吃醋。
她的兒子才剛剛剛滿月啊!
卻經曆了別人也許一輩子都不會遭受的痛苦折磨,終難逃一死。
何其殘忍。
心臟像是被一點點撕碎,翻攪,痛徹心扉。
“啊......”
慘叫過後,溫舒顏眼底血染猩紅。
薑意歡,死吧,你這泯滅人性的怪物就該下地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