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出了令人窒息的臥房。
自從那天起,我的世界徹底變了。
我隻要靠近蕭硯,就能聽到他腦子裏那個叫“係統”的東西和他對話,以及他最真實的內心想法。
他開始頻繁地往外跑,借口是“體察民情”或是“巡視產業”,實際上,全都是去見楚清月。
楚清月是他的表妹,也是他的青梅竹馬。
三年前楚家舉家南遷,直到上個月才重新搬回京城。
我曾以為他們隻是兄妹情深,如今借著讀心術,我才看清了蕭硯那張皮囊下的齷齪。
某日晚膳,蕭硯破天荒地留在府裏陪我用飯。
他親自給我夾了一塊魚肉,眼神溫柔:“清芷,你最近清瘦了許多,多吃些。”
而他的心聲是:
『今天清月說她最愛吃西湖醋魚,可惜京城的廚子做不出那個味兒。林清芷占了清月侯府主母的位置,真是委屈清月了。
我得想個辦法,既不能毀了林清芷的名節落個休妻的惡名,又得把平妻之位給清月騰出來。』
我握著筷子的手猛地收緊,骨節泛白。
原來,他不僅想把我一腳踢開,還想保全自己深情重義的名聲。
“侯爺。”
我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平靜地看向他,“我們和離吧。”
蕭硯手裏的湯勺掉在了桌麵上,濺起一片湯汁。
他震驚地看著我,
“清芷,你胡說什麼?”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頭緊鎖,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好端端的,提什麼和離?你若是對府裏的下人不滿,或是嫌我最近太忙冷落了你,你直說便是,何必拿這種事來賭氣!”
『這女人又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和離?她一個離過婚的女人,以後在這京城還怎麼立足?真是無理取鬧!
我是個有責任感的男人,就算我不愛她,也絕不會在這個時候拋棄她讓她去死。』
我聽著他心裏那份自我感動的“責任感”,隻覺得荒謬至極。
“我沒有賭氣。”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蕭硯,你心裏裝著誰,你自己清楚。我林清芷眼裏揉不得沙子,既然你覺得勉強,不如放彼此自由。”
“荒唐!”
蕭硯猛地站起身,寬大的袖袍掃落了桌角的酒杯,碎瓷片濺了一地,
“我蕭硯行得正坐得端,對你這三年來如何,全京城有目共睹!你不要聽了些閑言碎語就在這捕風捉影。和離之事,休要再提!”
說完,他拂袖而去。
那一刻,我沒有憤怒,隻有深深的疲憊。
他不願意和離,根本不是因為舍不得我,而是因為那個見鬼的係統提醒他:
【警告!當前休妻/和離會大幅降低男主社會聲望,影響後續官場升遷路線,請宿主穩住原配,采取平穩過渡策略。】
他愛的,永遠隻有他自己和他的“任務進度”。
蕭硯雖然拒絕了和離,但行動上卻再也掩飾不住對楚清月的偏愛。
那日,太後在護國寺舉辦皇家法會,京中勳貴皆要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