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欣臉上的表情像聽到了什麼荒唐的話。
“我讓你保管?我什麼時候給過你U盤?”
劉主管從她手裏接過U盤,插進電腦,打開看了一眼。
他的臉色變了。
抬起頭看我的眼神,眼神冷如冰霜。
“這裏麵是項目三部過去三個月的所有項目資料。”
“你一個實習生,抽屜裏藏著整個組的項目數據——你要幹什麼?準備交給誰?”
林欣接過話,語氣幹脆利落,像在補最後一刀。
“周晚舟,這事已經不是刪資料的問題了。”
“私自拷貝公司核心資料,往小了說是違規,往大了說——竊取公司機密。”
她頓了頓,目光釘在我臉上。
“你覺得全行業有哪家公司敢要你?”
我看著林欣,壓住心裏的火。
還是我太天真。
當時還以為我能正式接觸三部的項目了。
麵試通過,老爸說給我安排到資曆最深的項目一部,我都拒絕了。
因為項目三部正在做最新的創新項目,我才特意選的這個部門。
現在想想全是陰謀詭計。
我深吸一口氣。
“林組長,這個U盤是你前天給我的。”
“我記得那裏有監控,可以作證。”
林欣像聽到了什麼荒唐的話。
“拖延時間沒用,還有那裏的監控上個月就壞了。”
她轉頭看了劉主管一眼,那表情無奈又好笑。
“劉主管你聽聽,我讓她整理項目資料?”
“她一個入職五天的實習生,我怎麼可能把全組的核心數據交給她保管?”
“除了是偷的,還能有什麼原因?”
劉主管沉著臉看我,語氣比之前更冷。
“周晚舟,你現在不光是態度問題了。林組長是項目負責人,她把自己的U盤給你一個實習生,圖什麼?”
同事們的議論聲變得更加刺耳。
“難怪每天都加班到最後一個走,原來不是勤奮,是在拷資料啊。”
“刪資料、偷數據,一條龍啊。該不會是競品公司派來的吧?”
“太可怕了,我們跟這種人坐了五天。”
我環顧四周。
沒有一個人幫我說一句話。
連小桃也低著頭。
心裏忽然很涼。
我一直以為隻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從來不跟他們計較那些瑣碎的雜活。
可現在他們指認我的架勢,像是恨不得在我腦門上釘死“商業間諜”四個字。
而且公司是我爸的,以後也是我的。
我再怎麼也不會對自己家公司下手。
我不傻。
所有人都在冤枉我!
“我周晚舟壓根沒做對不起公司的事。”
“U盤上的文件我也沒有動過。我不怕查。”
林欣聽完,嘴角動了一下。
“我事先就猜到你會這麼說。”
她重新看向我,搖了搖頭。
“你是不是早就在等這一刻了?覺得隻要咬死沒碰過就能翻過去?”
“周晚舟,我猜你每一步都想好了說辭,對吧?”
劉主管的臉色徹底黑下來,一掌拍在桌上。
“還在狡辯!林組長給你台階你不下,現在人贓俱獲了還嘴硬!”
同事還在在旁邊接話。
“就是,承認錯誤有那麼難嗎?搞砸了項目,還又要耽誤一整天?”
“劉主管,這事必須上報周總。實習生竊取公司核心數據,如果不嚴肅處理,以後誰都敢亂來。”
林欣接過話,語氣恢複了公事公辦的平穩。
“周總那邊我們自然會彙報。但彙報之前——”
她看著我,一字一頓。
“周晚舟,你自己把認罪書寫了。刪資料、偷數據,兩件事一起認。”
“寫了,我們按內部流程處理,不報警。”
“不寫,後麵要是老總親自過問,你後果自負。”
劉主管冷著臉補了一句。
“你耽誤的不是你一個人的時間。全組為了這事一天沒幹活。你還要拖到什麼時候?”
我看著他們,沒有再解釋。
我知道解釋沒用了。
他們不是不信我——他們是根本不需要真相。
他們要的是一份簽了字的認罪書,一個能把所有窟窿都填上的責任人。
行,我和這群人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我直接撥了林秘書的電話,沒人接。
給他編輯了一條短信,我關上了手機。
做完這些,我重新直視林欣。
“我說過了,不是我幹的。你們要上報就上報,我等著。”